本來不想說這麼刻薄的話，是兒子非要我！
他顯得特別慌，趕撿起手機。
之后一邊警惕地看著我，一邊快步往臺走去：
「爸，哎呀，我媽就是有點兒激，畢竟你們 20 年沒見了嘛，你也是以前對我媽不夠好……」
我約聽見視頻里說著：
「對不起你媽，我改，以后彌補你媽……」
我實在忍無可忍快步走過去，搶了兒子的手機，對著屏幕大喊：
「徐立志你趕去死，得癌是你活該，你這種缺德的人早該死了！想我伺候你，沒門！別做夢了你，去死，馬上去死！」
喊完我就掛了視頻，抖著手直接關了手機，然后看著兒子：
「孟慶斌我告訴你，我不可能跟他復婚！我也不可能去照顧他！我沒那麼賤，再敢提一句，你也滾！」
4
他皺著眉頭，緩緩起眼皮看著我：
「媽，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氣得渾發抖，不可理喻的是他！
但他是我的兒子啊，跟我相依為命 28 年。
我還是放不下，我穩定住緒，苦口婆心地勸他：
「兒子，徐立志那個人就是畜生，你別聽他騙你，他早不回來找你，晚不回來找你，偏偏得癌以后回來找你！他就是圖你給他養老送終。你忘了小時候他是怎麼對我們的？」
他滿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媽，我跟我爸其實早就聯系上了，就是怕你生氣沒告訴你，你看我這表，我爸買的。」
我愣怔地看著他手腕上的表，他上大學時明明跟我要了 2000 塊錢說要買表。
怎麼了徐立志買的？
他似乎看穿我的疑問：
「你給我的錢，我給我爸買了條圍巾，禮尚往來嘛。」
我腦子嗡的一下，幾乎站不住。
原來那麼早，兒子大學還沒畢業，他們就互贈禮了。
2 千塊錢，我半個月的收他拿去給徐立志買圍巾。
我呆愣地看著兒子，忽然覺得他好陌生，他自顧自地說著：
「我爸還給我買過一雙鞋，我覺得我爸對我不錯的！」
我理解不了，買了一塊表，買了一雙鞋，這就不錯了？
我抖著：
「你忘了小時候他是怎麼打你的？」
Advertisement
他一臉不屑：
「都多久了，我不記得了。再說人得向前看，他現在對我好不就行了嗎？」
5
多諷刺，他不記得了？
是啊，當時大部分拳腳都被我擋了，我寧可死也不想兒子傷。
也許因為不夠疼，他才忘得這麼快。
但我卻歷歷在目。
當年嫁給徐立志不過半年，他就暴本開始賭博。
賭輸以后就喝大酒，回家拿我撒酒瘋！
我不了想離婚，才發現已經懷了孕。
他苦苦求我，起誓發愿說一定會改，我掙扎很久還是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出生后，他不但沒改，還變本加厲。
有一次他發了瘋，生生打斷我一條。
我在床上躺了三個月，好不容易能下地。
我要離婚，他舉著菜刀威脅我要殺我全家。
那個年代以離婚為恥，娘家勸我為了孩子忍一忍。
婆家勸我哪個男人都一樣，熬著吧，老了就打不了。
沒有依仗，我只能帶著孩子躲起來。
但他還是找到了我們。
他像瘋了一樣拎起兒子吊在窗外，那是五樓啊。
他一松手，孩子命就沒了。
我苦苦哀求他，他讓我扇自己，罵自己是婦，發誓再提離婚就不得好死，為了兒子我只能照做。
最后他把嚇癱的兒子摔在地上，指著我的鼻子咬牙切齒：
「孟永芳，你再敢提離婚，再敢離家出走，我就殺了你兒子。」
我絕了，再也不敢反抗。
我只能一天天熬著，一天天盼著，直到兒子 8 歲那年，他有了外遇！對方是他牌友，有錢的人，所以他果斷主提離婚。
不明原因的朋友都同我，說我自己帶著兒子過得艱難。
只有我別提多高興，我終于可以擺他。
之后二十年他從沒跟我聯系過，也沒付過養費。
起初兒子看著別人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總會流出羨慕的目。
我想安他時，他會抱著我：
「媽媽，我要快快長大，我要保護你，爸爸來了我就打跑他，不讓他再欺負你，媽媽我你。」
每次聽到這些話，我都覺得再苦再累都值得了。
可是現在，他卻告訴我。
他全都忘了。
6
他甚至皺著眉頭，很不Ŧŭ⁷耐煩地一揚手：
「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了，說這些有意義嗎？你說我爸不要我，但我爸對我說，他當時想要我的養權，是你死活不給，是你寧可凈出戶，也要把養權握在手里，是你用我要挾他。你們倆各執一詞，我聽誰的呀？」
Advertisement
我簡直被他氣瘋了，這是我兒子嗎？他被人奪舍了！
當年徐立志急著攀富婆，第一句話就是不要孩子。
而且家里被他賭得家徒四壁，能凈出戶不背上債務已經不錯了。
是不是兒子當時太小了，記岔了！
或者是徐立志那個王八蛋誤導他？
我急急走了兩步想辯解，他卻退后一步，直手臂攔住我：
「媽，今天咱們就把這話好好說道說道！」
「如果當初我跟我爸，我現在本就不用為了錢發愁。
你口口聲聲是為了我好，但我現在得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