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學畢業一個月 8000,你打三份工一個月 7000 還得自己社保,憑我們的力量,我什麼時ƭū́ₔ候才能買車買房?我對象四年了,沒房我怎麼結婚?你知道我力有多大嗎!」
我忽然想到彩票,剛張開,他卻急急地打斷我:
「我知道你養我很辛苦,但這種辛苦是你自找的呀,你明明可以把我給我爸,然后咱倆都不用那麼辛苦,你為什麼偏偏閑著沒事找罪,然后再來道德綁架我呢?」
我閉上了,堵得心臟生疼,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深深嘆口氣:
「所以,你就別跟我提什麼含辛茹苦,一傲骨了,我覺得一點兒意義都沒有!如果你真的為我好,現在就去跟我爸復婚,我爸有人照顧,我爸沒了咱倆繼承產,我也有了質保障,不是兩全其嗎?
不然憑我爸的條件,他要是再找個小媳婦兒,錢都給不給我了怎麼辦?配偶是第一繼承人你懂不懂!
有了我爸支持,你就不用惦記給我買房了,就不用搞得力那麼大了。我不明白這有什麼不好?你們這麼大年齡了,估計也不用陪他上,你真煩Ṫù₊他,你煩他就把這當個工作!你就當去別人家應聘,當個保姆還不行嗎?婚姻關系不過是一張紙而已,你糾結什麼呢?」
7
簡直像被剜了心,一陣陣尖銳刺痛讓我幾乎站不住。
我用盡全部力量勉強發出聲音:
「兒子啊!徐立志是個爛賭鬼,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有錢就會去賭,他真有錢真為了你好就應該雇護工,離你遠遠的別拖累你,你怎麼不明白呢?」
孟慶斌好像失去了耐心:
「他需要一個家屬,他化療放療都得有家屬簽字啊!你不去就得我去,我哪有時間天天跑醫院!媽,你不是在幫我爸,你是在幫我,你不是最我了嗎?你想想,你點兒委屈,兒子就能有大好前途,你是不是就覺得這委屈,的值了!」
值了?最后一點希徹底破滅。
我跟徐立志復婚,徐立志有人伺候,孟慶斌等著繼承產,那我呢?沒有人為我考慮過,沒有人!
我離開龍潭虎 20 年,現在還要回去伺候一個打折我的人,一個用我兒子的命威脅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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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忘了,他們沒什麼不同,他們不愧是親生父子。
20 年前,徐立志用兒子的命威脅我。
20 年后,孟慶斌用自己的前途威脅我。
如出一轍,這些年我的付出全都喂了狗!
我渾發抖,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淌了滿臉。
我咬著牙,牙里出兩個字:
「你滾!」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大喊著:
「媽,你清醒一點行不行?你想好了,這件事你不同意,你就不是我媽!」
好,太好了!
從今天起,我不是誰的媽!
我也沒有兒子了!
8
孟慶斌摔門走了,我癱在地上坐了很久。
天都黑了,菜也涼了,心也涼了!
之后幾天,他還是沒有放棄游說我。
經常給我發徐立志的照片:躺在病床上打吊瓶的,半坐起來喝小米粥的,甚至還有兩人的合照。
我以前從不知道,原來他們兩個長得那麼像。
我忽然覺得孟慶斌長得很難看,一點都不隨我。
不勝其擾,我拉黑了他所有聯系方式。
直到他在我買菜的時候堵在家門口。
半個月沒見,他憔悴不,想必孝子不好當。
看見我,他一臉埋怨:
「媽,沒想到你那麼固執,你看看我累得都要直不起腰了!
既然你這麼狠,那我要改姓了,這麼多年我一直跟你姓孟,但我爸就我這一個兒子,我得跟他姓徐!」
當年離婚后,我給他改了姓,跟我姓孟。
我告訴自己,這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我們孟家的孩子,跟姓徐的沒關系了!
現在他告訴我,他要改回姓徐。
多諷刺啊,隨便吧。
姓徐,姓孟,不過是個姓而已。
兒子我都不要了,哪還會在乎他的姓呢。
看我沒反應,孟慶斌氣急敗壞。
我只淡淡說了句:
「好,你本來也不配姓孟。」
之后我一把把他推遠,重重關上了門!
9
我在彩票最后兌獎日期兌了獎。
彩票站銷售員很激,因為我在這里買彩票很久了。
我知道憑自己的力量很難攢錢買房,于是就每個禮拜買兩注彩票。
雖然知道中獎概率太低太低,但畢竟是個希。
沒想到我真中了獎,這筆錢卻不知道該怎麼花了!
以前全部生活都是圍著孟慶斌轉,現在陡然失去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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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渾渾噩噩,無所適從。
直到我突然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對方在電話里火急火燎地說:
「是孟慶斌家屬嗎?你趕帶錢過來!人民醫院住院 904,你兒子出事了!」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心臟狂跳。
我才發覺上說著不要兒子,可心里這線還沒斷。
我嚇壞了,睡都沒來得及換,急急打車奔到醫院。
一路上不停想著,孟慶斌怎麼了?
一定是因為徐立志,該死的徐立志。
我握著銀行卡,里面有我中彩票的 400 萬。
我不停胡思想著……
等到了人民醫院住院,越走我越覺得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