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的樓層檢索 9 樓是腫瘤科呀！
我馬上想到，難道是徐立志那個該死的把癌癥傳給我孟慶斌了！
我嚇得心臟砰砰跳，簡直都要哭出來了！
下了電梯，我直接奔到護士站，詢問 904 病房。
護士說 904 是個單間，只有一位患者，姓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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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的心沉靜下來，腳步也慢了下來。
我緩緩靠在病房門邊。
通過玻璃我看到了孟慶斌的背影，病床上躺著一個人正好被背影遮擋，我看不清！
但我清晰地聽到孟慶斌說：
「一會我媽來，您就跟道個歉，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媽心最，看見你就該心疼了，不可能不拿錢。」
病床上蒼老的男聲說著：
「都怪我，錢都放在票里，現在天天賺錢，取出來太可惜，就跟永芳先借一點，以后加倍還。」
「哎，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呢？爸，20 年了，我們一家三口還能聚在一起，這不是老天爺給我們的機會嗎？你好好養，以后好了我帶你倆旅游！」
病床上的聲音很憂傷：
「怕是沒有那一天了，我就盼著，你媽回來，我好好彌補，好好，天天跟在一起，我們扶持著走過這最后的日子。Ţŭ̀⁹」
「您放心，我找朋友給打電話，一定會來的，最我了。」
我握著拳頭，是，我最他了！
到現在我還是擔心他。
但他呢，他只顧著欺騙我，利用我。
我深深吸了口氣，打開了病房的門。
走近病床，徐立志的臉從孟慶斌的背影中顯現。
20 年沒見，跟他在視頻中完全不一樣，更蒼老，更憔悴。
肘窩連著點滴，頭髮掉得，眼窩深陷，面如死灰。
看見我他神特別激，抖著手：
「永芳，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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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慶斌一臉得意：
「媽，你看，你老啥，這不還是最關心我。我爸要治療，錢在票里一時不湊手，你先給我爸點住院費，錢帶了吧？」
我看都沒看他。
只是看著桌上有個水杯，我打開保溫壺倒了杯水。
徐立志趕撐起子要來接。
我把滿滿一杯水潑在了他的臉上。
孟慶斌臉變了：
「媽，你干什麼？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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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立志被我潑得愣了：
「沒事兒，你媽手，芳啊，消氣了沒有？是我對不起你，你潑，你再潑，潑到你消氣為止，然后咱倆就復婚！」
消氣為止？
恐怕等他死了我才能消氣。
我看了看他的點滴，過去一把扯了下來，瞬間噴了出來。
我拿著點滴的針頭狠狠扎在他的胳膊上，一下又一下！
大罵著：
「你去死，快死！！王八蛋！」
他疼得嗷嗷，掙扎著從床上下來。
他一站起，我瞬間想起年輕時被他毆打的畫面。
難以抑制地渾發抖。
我胡抓起桌上的東西砸在他上，抬腳瘋狂往他上猛踹。
孟慶斌來攔我，我連他一塊打。
不知道是哪一下打中要害。
徐立志嗷的一嗓子蹲在了地上。
原來是我踢到了他的造口，造口掛著糞袋，我這一腳把糞袋給踹了。
屎湯子順著病號服一直淌到腳底下！
孟慶斌慌了：
「爸，你咋啦，怎麼又拉了！媽，你有病吧！你快來收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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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吵鬧聲太大，幾個護士匆匆跑進來。
手忙腳地安頓徐立志。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造口是把腸子放在肚皮外面。
我這一腳用勁不輕，腸子上全是。
孟慶斌氣急敗壞地說：
「本來都欠費了，你這一鬧又得多花不，這回出氣了？趕把錢給我！」
他怎麼這麼大的臉！
想讓我復婚，還想我出錢。
心徹底死了，人反而平靜。
我深深看著他：
「錢？做夢！踢他的腸子，就是讓你看看我的決心。我絕不可能跟他有一一毫的聯系，這決心夠嗎？不夠的話，我干脆送他去死！」
ťũⁱ兒子咬牙看著我：
「我沒想到你這麼惡毒，好，你不出錢不出力，我也能照顧好我爸！到時候分產我有錢了，你別再求我給你養老送終！」
我笑了：
「這是你說的，你不后悔就行！」
出了醫院，我反而一掃霾，突然開了竅。
我也老了，日子也有限了。
尤其在腫瘤科走一趟，走廊里全是生命倒計時的病患。
不知道什麼時候疾病會來，是該為自己好好活了。
13
我給以前做保姆時的雇主打了個電話。
雇主人很好，我王姐。
我告訴自己想找個地方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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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介紹了一個專門做養老地產的銷售。
銷售是個孩，很干練，聽到我手里有ṭū₊ 400 多萬。
立刻帶我去看房，很熱地介紹著，告訴我這房子能升值。
房子是很好很好，就是我曾經夢想中給兒子結婚娶媳婦的「那種房子」。
可是我明確告訴，我不想買房，也不需要財產傳承。
我只是希我剩下的人生能過得開心快樂。
等我死的時候千萬不要「人沒了，錢沒花了」就行了。
驚訝，可能覺得我這個年紀的一般都是想著孩子、孫子，自我揮霍型的實在見。
但我明確提出訴求也立刻展現出了的專業。
給我推薦了一個高端養老中心。
我真的長見識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養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