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小青梅自稱糙漢。
最拿生開低俗玩笑。
超市里,我挑選黃瓜的照片發到群里:
「@周辭你小子是不是不行啊?嫂子還得自力更生?」
我反手拍下捧著榴蓮的照片:
「這麼多刺,你對自己可真狠啊!」
1
最近放縱餐吃得有點兇,重秤上的數字讓我心驚跳。
照著學院發的減食譜去了超市,剛拿起一顆綠油油的西蘭花,帆布袋里的手機突兀地震了震。
點開那個刺眼的群名【兄弟深一家親】,里面果然炸了鍋。
最新置頂的,是一張角度刁鉆的照。
我站在貨架前微微側,指尖著一新鮮翠綠的黃瓜。
發圖人是蔣芊芊。
周辭那個魂不散,自稱「糙漢」的小青梅。
【@周辭你小子是不是不行啊?嫂子還得自力更生?】
后面還加了幾個賤兮兮的吐舌表。
一張圖,一句話,輕飄飄地把一頂「婦」的帽子扣我頭上。
群里安靜了一瞬,
隨即,周辭那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狐朋狗友用【哈哈哈】刷了屏。
隔著屏幕,我都能聞到那幫人猥瑣的酸臭味。
我環視一圈,果然在隔壁水果區看到了蔣芊芊的影。
裹著一件寬大的工裝外套,頭髮歪歪斜斜地扎著。
沒看我,低頭Ṱű̂⁽刷著手機,角咧到耳,肩膀時不時聳,顯然完全沉浸在自己制造的「笑點」里。
我抬腳就踹向旁邊推著購車、沉迷游戲的周辭:
「看群!你那個小青梅又在發癲。」
他手忙腳地切出游戲,打開群聊掃了幾眼。
隨后,渾不在意地咧一笑:
「嗐,多大點事?打小就這德行,大大咧咧說話不過腦子。我幫你澄清一下不就得了?」
說完,他手指翻飛,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
【@吃不飽的芊芊別胡說八道!你爹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
發完,他把手機一橫,又扎進游戲里。
群里瞬間像被點了炮仗,又是一陣充滿惡臭的【哈哈哈】和更下流的調侃。
尤其是蔣芊芊,在群里上躥下跳,瘋狂開黃腔。
【是啊,黃瓜哪比得上哥哥好?】
【可把給死了吧?】
【那嫂子還買黃瓜干啥?你們小兩口 play 的一環嗎?】ţ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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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邪火直沖我的天靈蓋。
拿起手機攝像頭對準蔣芊芊。
蓬頭垢面,用胳膊兜著一個碩大的榴蓮,捧著手機,臉上掛著堪稱猥瑣的笑。
我無聲地按下快門。
反手把照片發到群里。
【@吃不飽的芊芊這麼多刺,你對自己可真狠啊!】
2
群里瞬間死寂。
那些油膩的調侃聲戛然而止,像一幫鴨子被集掐住了脖子。
接著,更加噁心油膩的表包和文字井噴:
【臥槽!芊姐你真牛!】
【猛還是你猛!不愧是糙漢!】
【榴蓮都用上了?你果然是人中的純爺們!爺們中的戰斗機!】
蔣芊芊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裂,最后碎了一地。
巨大的惱讓整張臉漲了豬肝。
猛地抬頭,怨毒的目像淬了毒的針,準地釘死在我臉上。
幾步沖到我面前,聲音尖銳:
「林霜!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發我照片還敢這麼侮辱我?!趕給我撤回!」
幾步沖到我面前,聲音尖利得能劃破超市頂棚。
我慢條斯理地把西蘭花放進購車,挑了挑眉,笑著反問:
「這麼激干嘛?不過是跟你開個小玩笑,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這是上周第一次見面,對我說的原話。
如今我一字不奉還給。
這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在臉上。
蔣芊芊眼眶瞬間紅了。
仿佛了天大的委屈,猛地扭頭看向周辭,歇斯底里地控訴:
「周辭!你就看著這麼欺負我!」
吼完,捂著臉,哭唧唧地扭頭就跑。
「大狗?!」
我那人機男朋友像突然被按下了開機鍵,猛地從游戲里驚醒。
「又怎麼了?」
他眉宇間浮現一不耐煩,又看一眼群消息,責備地瞪了我一眼:
「霜霜,你太過分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假小子,你跟較什麼真?」
「呵。」
我嗤笑出聲,冷眼看他:
「拿黃瓜跟我開那種下三濫玩笑的時候,你怎麼不跳出來說過分?周辭,你雙標玩得溜啊。」
周辭被我噎了下,有些惱怒:
「那能一樣嗎?再怎麼說也是個孩子,你發照片還說那種話!讓的臉往哪擱?群里都是兄弟!」
「孩子?」我幾乎要笑出聲:
「不是自稱『糙漢』嗎?不是最拿生開低俗玩笑彰顯自己豪爽嗎?怎麼,玩笑開回上,就不了了?漢子茶人設還能秒切玻璃心小公舉?真是又當又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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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辭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上青筋直跳。
他眼神慌地瞟了眼蔣芊芊消失的方向,最后狠狠撂下一句「你簡直不可理喻!」。
然后毫不猶豫地然后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不是——
就這麼跑了?
我還沒罵夠呢!
3
剛時,周辭就常把他的「好兄弟」大狗掛在邊。
「你晚上自己去吃飯,我跟大狗他們有兄弟局!」
「電影票退了行嗎?大狗喝斷片了,我得把人送去醫院!」
「寶貝我晉級賽生死局!你幫大狗把這個論文數據重新分析一下!急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