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一直以為大狗是他某個五大三的鐵哥們。
每次約會因為大狗泡湯,我雖有不滿,但從不多想,甚至還覺得他講義氣。
直到周辭第一次正式帶我見他那幫「兄弟」。
燈紅酒綠的包廂里,我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大狗」——蔣芊芊。
掌小臉,眉眼致,偏偏穿著一松松垮垮的男款運服,
跟周辭從小一起長大,是貨真價實的青梅竹馬。
蔣芊芊格有多不拘一格呢?
一頓飯,跟每個男的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滿跑火車。
聽說我老家在江南水鄉,還是個舞蹈生,立馬就來勁了,猛地一拳捶在周辭口,嗓門洪亮:
「行啊你小子!會!給自己整了個揚州瘦馬回來?!」
「揚州瘦馬」四個字,辱意味十足。
我臉瞬間沉了下來。
周辭卻趕湊過來小聲解釋:
「你別介意,大狗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沒壞心眼的,估計以為那是夸江南姑娘白凈弱呢。」
我剛勉強按捺下心頭的噁心,就見蔣芊芊一屁到我倆中間。
毫無征兆地手扯了一下我的領口,然后用筷子敲著碗碟起哄:
「來來來!開盤了開盤了!兄弟們猜猜嫂子今天穿的什麼!猜錯了罰酒三杯,猜對的……嘿嘿,嫂子下來送他當紀念品啊!」
桌子上立馬有人怪笑著接腔:
「滾你丫的!怎麼知道猜沒猜對?你這狗東西肯定又要坑我們!」
蔣芊芊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
「這還不好辦?誰誰不信,自己過來瞅一眼不就得了?」
我然大怒。
站起,狠狠甩了一個響亮的耳!
「漢子茶是吧?你要立人設我管不著,誰他媽給你膽子拿我來開涮?」
蔣芊芊捂著臉,一秒切換委屈模式,眼眶說紅就紅:
「嫂子,你這麼激干嘛?不過是跟你開個小玩笑,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大家都是年人了,玩玩而已,你裝什麼白蓮花啊?」
轉頭看向周辭,聲音帶著哭腔:
「咱們好好的兄弟局,玩不起就別帶來啊!」
周辭立刻化和事佬,拽著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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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別跟這個男人婆置氣!這人就是沒心沒肺的!」
其他人也七八舌地幫腔:
「是啊,消消氣,我們平時鬧慣了,開玩笑沒輕沒重。」
「上次芊芊在我們宿舍打賭輸了,還當場過呢!就是這麼瘋瘋癲癲的。」
「就是開個玩笑,你要不愿意說一聲就行了,我們還能真你服不?」
最后,蔣芊芊被周辭按著頭,不不愿地跟我說了對不起。
但那眼神里的不服和怨毒,藏都藏不住。
那頓飯自然也不歡而散。
當晚我就告訴周辭,這沒法談了,我得重新考慮。
他慌了神,連著三天在我宿舍樓下站崗。
托人送花送禮,各種道歉求原諒。
平心而論,周辭追我時確實下足了功夫,日常對我也算。
室友也都勸和,說蔣芊芊那種奇葩是數,周辭這人還行,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最終,周辭當著我的面單刪了蔣芊芊,發誓絕不再跟這個癲婆繼續來往。
我才勉強松口,答應繼續試試。
結果才消停幾天,兩人就跟我玩這出逃他追翅難飛的爛劇。
我算徹底看了,傻都是以類聚的。
周辭能跟他們玩到一塊,能是什麼好貨?
我立馬掏出電話準備打給周辭說分手。
卻剛好看到他在群里發的最新消息:
【你們別瞎起哄,芊芊的榴蓮是買給我的!】
呵呵。
看來是把人哄好了?這就迫不及待跳出來護主了?
我立馬在群里打字:
【買給你就更不行了啊,你剛割了痔瘡怎麼得了?】
【答應我,以后門只用來拉屎好嗎?】
4
下一秒,周辭的電話就追魂似的打了過來。
他在電話那頭咆哮:
「林霜!你發什麼神經?趕給我撤回!」
「撤回不了一點。」
我對著空氣翻了個優雅的白眼,尾音微微上揚:
「另外通知你,我們分手了,以后抱著你的『好兄弟』過去吧。」
說完,我秒掛。
拉黑刪除退群一條龍。
做完這一切,超市的空氣仿佛都清新了幾分。
我推著購車慢悠悠地走向收銀臺,剛才那場隔空的硝煙徹底散了個干凈。
……
剛回宿舍樓下,就被一道影堵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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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辭臉鐵青,眼底布滿紅:
「林霜,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拉黑我?」
我眼皮都懶得抬:
「你有病就去治。都分手了,不拉黑你,留著過年給你發歲錢?」
周辭蹙眉,上前一步想抓我的手腕:
「你別任,就為了這點破事鬧分手?我不同意!大不了我讓跟你道歉行了吧?」
我嫌惡地側避開:
「周辭,是你自己言而無信,答應不再跟來往,轉頭又跟勾勾搭搭。我要甩了你這個垃圾,還需要經過你同意?」
周辭的臉瞬間白了。
在一起半年,他很清楚,我不是那種天天把分手掛在邊當籌碼的人。
上次那麼生氣跟他冷戰,也只說需要點時間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
這次我說甩,是真打算跟他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