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和他隔在兩岸。
那年過年只有我和母親兩人。
「枕月,記住了,男人的錢再多也是男人的,他愿意給你是他的事,但你自己必須得有賺錢的能力。」
所以就算紀時嶼再寵我,我也從沒停下過工作。
他送我的包我背。
但一定會存夠買同款的錢。
他帶我去的高級餐廳我吃。
第二天照樣啃著面包趕場子。
他給我的選秀資源我接。
拿了獎我想盡辦法接商演接廣告變現。
我會借勢。
但從沒想過依附。
我和他纏綿的每一刻。
但退去后,賢者時刻的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銀行。
那里面的數字才是我真正的底氣。
沒辦法,在我這里的排序永遠是我自己,錢,紀時嶼。
紀時嶼和我開玩笑說:
「江枕月,你該不會把我當免費鴨王了吧?」
我趴在他口笑:
「是啊,還是材最好的那種。」
有時候我也會恍惚。
紀時嶼帶著我去他小時候住的四合院。
紀母悄悄把玉鐲子塞給我。
我差點就要相信,門第、階級、資源,這些在我們的面前好像不值一提。
但走出紀家,看著大街上繁忙的人群。
我又很快清醒。
我的困境,不是談個,結個婚就能解決的。
紀時嶼的別墅、豪車、家族企業,都是紀家的。
他能給我的,隨時都能收回去。
就像我父親當年能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紀時嶼。
但自己,勝過他。
5.
推開京郊出租屋的門。
月從沒拉嚴的窗簾隙里斜斜地照進來。
收拾行李時才發現,這間五十平的小屋竟塞了這麼多東西。
柜里幾套昂貴的禮服,都是紀時嶼送的。
我一件件取下來,疊好放進防塵袋。
三年前直播收高峰時,我攢夠了在京城的首付。
也確實過買房的念頭。
但又不想太早的把自己束縛在一個城市。
更不想早早背負房貸。
現金不是用來持有的。
而是用來保持選擇的自由。
我把錢投給了母親的同學在杭州開的音樂培訓機構。
當時所有人都說北京房子永遠漲。
我卻把大部分積蓄換了份。
現在想想,那可能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不然也不會有如今說走就走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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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上放著我早期創作的歌曲《飛鳥》的詞譜。
【我寧愿做只不歸巢的鳥,也不要被鍍金的籠子困住一生。】
其實我本來也沒想過和紀時嶼結婚。
6.
我向來不相信靠婚姻改變階層這些鬼話。
時常和紀時嶼這個圈子里的人往。
看多了酒桌上的觥籌錯。
幾代人的積累,踩著刀尖殺出來的一片天。
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給你一個不相關的人?
憑嗎?
第一次去紀家時,紀父坐在主位。
斜著眼把我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聽說小江是唱歌的?」
「在哪個劇團?」
「酒吧駐唱,偶爾也接婚慶演出。」
餐桌上一片死寂。
紀時嶼在桌下握住我的手,掌心都是汗。
飯后紀父把我到書房:
「時嶼從小叛逆。」
「但他最后總會明白,有些游戲規則不是靠就能打破的。」
自那天之后,紀時嶼發了瘋似的說背叛全世界也要娶我回家。
他故意帶著我去三亞過年。
家里打來幾十個電話都不接。
他把紀父介紹的相親對象,大院領導的千金,晾在餐廳四個小時。
為了躲避家里安排的聯姻,他連續幾周睡在我的出租屋。
「江枕月,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娶你嗎?」
落地窗外是凌晨三點的北京。
「我不想過我爸那種人生,也討厭為我爸那樣的人。」
「娶個門當戶對但沒的老婆,自己在外面鶯鶯燕燕。」
紀母出了名的賢惠大度。
能微笑著和小三同桌吃飯。
紀父帶著新歡出席,可以優雅地夸那姑娘的穿搭好看。
這種階級的人妻和人母。
向來是世俗鼓吹的幸福的終極模板。
但實際上,們卻過著牢獄一般飽錮與束縛的生活。
而我只想忠誠于自己的。
無拘無束活著。
可紀時嶼把頭埋在我頸窩:
「江枕月,給我個家吧。」
「不是紀家那種,是只有我們倆人的家。」
我承認有那麼一刻的心和。
我手蓋住他的眼睛,著掌心漸漸潤。
「好。」
又一次因為紀時嶼,打破了自己的原則。
說來也可笑。
後來讓紀父松口的不是紀時嶼的堅持。
而是江明杰的新老婆和新兒子出車禍死了。
他開始聯系我這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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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其妙了京圈獨生。
7.
雖然比不上紀家。
但江家在京城也算有頭有臉。
紀時嶼也是在這時候變的。
他不再睡在我狹小的出租屋里。
開始頻繁出現在各種酒會上。
邊總是帶著不同的漂亮孩。
散場后隨手在奢侈品店買個包帶給我:
「逢場作戲而已,你才是我要娶回家的人。」
他的喜好倒是一直沒變。
喜歡沒有背景,但長得漂亮的小網紅,小明星。
盡著們的追捧和崇拜。
我冷眼看著他砸錢捧蘇以眠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