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的前一天,我意外看到了男友和他哥們兒的聊天記錄。
【哪里比得上林悅?】
【只是適合結婚而已。】
我裝作沒看見。
當晚,我收到了他跟他的白月躺在床上的照片。
在向我示威。
好吧,既然你喜歡撿垃圾,那我就送給你。
1
「老婆,我電腦放在書房忘拿了,你幫我送下來。」
接到周浩的電話時,我正打算出門上班。
「好。」我掛斷電話,果然看到書房里放著他的筆記本。
屏幕還亮著。
我有些無奈地笑了,他總是這樣丟三落四的。
電腦的微信提示音響起,我順手點開了。
聊天界面是聯系人「徐鋒」。
周浩的好朋友。
我不想繼續看的,但我一眼過去就瞄到了我的名字。
【差點忘了,恭喜你訂婚啊。】
【謝謝。】
【林悅昨天給我打了個電話,問你最近怎麼樣,我沒把這事兒告訴。】
【回來了?】
【今天下午到。沒告訴你嗎?】
【嗯。】
【大概是想給你個驚喜吧。當初你跟林悅多好啊,我們都以為你倆會結婚的,沒想到最后被江姜收服了。】
一陣寒意襲來,我的手Ṭůsup1;有些發抖,死死咬住了下。
他們會結婚的話,那我算什麼呢?
我的心迅速沉了下來。
他的朋友們,都知道他跟他白月青春年時轟轟烈烈的。
那我在朋友圈里秀的恩,我跟他們一起吃飯時他在飯桌上給我夾菜、替我擋酒,他們開著玩笑我嫂子,這一樁樁一件件,在他們眼里都算些什麼呢。
笑話嗎?
我像個了戲的小丑,在舞臺上被耍得團團轉。
【別拿和林悅比。哪里比得上林悅?】
【只是適合結婚而已。】
周浩的這兩條消息是連續著發的。
他急著反駁。
在他心里,我不配和他的白月相提并論。
【也是。】
聊天記錄到這里就沒有了下文。
我急促地大口息著,像即將溺死在水里的人,眼前一片空白。
為什麼要讓我看見這些啊。
我們明天就要訂婚了。
所以他說過的,他送過的禮,他喝多了酒抱著我流的淚。
都是假的嗎。
手機的震將我拉回現實。
是他。
「老婆,還沒下樓嗎,我上班快遲到了。」
「來了。」我的嗓子有些發,但我哭不出來。
Advertisement
我合上電腦裝進他的電腦包里,徑直出了門。
周浩看到我出來,走上前接過了我手里的電腦包,俯下子想吻我的額頭。
被我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他的臉上掠過一尷尬。
我了腦袋,很自然地開口:「頭撞了一下,有點疼,你快去上班吧。」
他沖我揮了揮手,上了車。
我一個人站在樓下發呆,鬧鐘提醒我還有十分鐘就該打卡了。
我回過神,給老闆打了電話請假。
「明天就要訂婚了,今天肯定很忙,我理解。」
掛斷電話,我有些迷茫。
訂婚嗎。
這個婚,到底要不要訂呢。
2
我把車停在路邊,輕車路地走進了一家小店。
這家的韭菜蛋包子很好吃,我上高中的時候時間很張,往往都是買好了裝進書包里,早讀時吃。
但周浩不喜歡。
我曾經帶他來過一次,他皺著眉用完了一卷衛生紙,就是每家小店里都會有的,很短,質量很差,撕開以后參差不齊的那種。
他一直在桌子,然后ţûsup2;把沾滿油污的衛生紙遞給我看:「這種小店里的東西都不干凈。」
我永遠記得他當時的表,似乎嫌我丟了他的人,拉低了他的價。
我只是默默地低下頭吃包子,沒有反駁他。
桌子上扔著他過桌子的衛生紙,皺皺的,我手了一下,糲得像越野車的胎從我心上碾過去。
我再也沒有來過。
那段時間,我們剛在一起,我只是想帶他了解我曾經的生活。
我以為這樣會拉近我們的距離。
真可笑。
手機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喂,媽。」我喝了一口豆漿,想把嗓子里發的覺沖散。
「酒店和請柬那些都弄好了吧?」電話那頭的媽媽似乎有些張。
我遲疑著應下:「都好了,怎麼了?」
「我……我一想到你要結婚了,總覺得什麼事都得再三確認,我有點張。」媽媽有些語無倫次。
我第一次見到媽媽這麼張,笑了出來:「沒事,你放心吧。」
「那就好。江姜啊,媽媽只有你這麼一個孩子,我希你的人生大事,一定要的,不能出任何差錯啊。」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含著淚在電話這頭拼命點頭:「好。」
Advertisement
也許,我是說也許,我可以忍。
我知道婚姻是的墳墓,誰結婚都不會一輩子順遂。
我父母年紀大了,我不能再讓他們為我心了。
「那我先掛了,順順著急了,我先去遛它。」電話里傳來忙音。
我強裝鎮定地咬了一口包子,有點咸,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怎麼也咽不下去。
臉上有些,我手了一把,全是淚。
3
「芝士榴蓮餅 23 號打包的好了!」
「我的我的!」我看了一眼小票,連忙手去接。
我的手指上掛滿了各種各樣小吃的塑料袋,臭豆腐、芝士榴蓮餅、烤羊串……還有一杯茶。
這些都是周浩曾經不讓我吃的,他說臭豆腐、榴蓮、螺螄的味道太難聞,燒烤高油高鹽,茶高糖,都是垃圾食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