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配上他那張十分平靜的臉,笑到我打鳴:「我今年二十六歲了,哥哥,你不是有我份證嗎。」
他從口袋里拿出我的份證,仔細看了看:「確實。」
「我明天訂婚。」我釋然開口。
「那你現在……?」他一臉疑。
「取消了,男方出軌了。」我笑著說道,「就剛剛。」
他沉思了一下,認真說道:「請節哀。」
我又笑出了豬。
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互不打擾。
他說得對,我會節哀。
5
十一點到家時,周浩不在。
我加錢了個貨拉拉,買了很多大箱子,把我的東西一件一件裝進箱子里。
凌晨一點,正式裝完,我看著空的屋子,將鑰匙取下來放在了地墊下面。
再見,蛋的前任,再見,曾經瞎了眼的我。
兩年前我父母就為我在市里買下了一間房子,離我公司很近,通也發達,即使以后換工作了也可以把這間房子租出去。
我跟搬家師傅道了謝,用鑰匙打開了門,房間還保持著我走時候的樣子,但一塵不染。
我媽每隔一周就會來幫我打掃。
我躺在沙發上,一個人流眼淚。
孤單、張、愧疚,一下子全部涌上心頭。
我從小到大都是乖乖那一種,績好,不早,還有很多好,鋼琴和小提琴考了級,一直都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我順利大學畢業,考研,畢業后開始工作。
直到遇到周浩。
我跟父母大吵一架,一個人搬了出來,自己租房,後來跟周浩同居,父母找上門來,周浩跪在他們面前聲淚俱下地保證:「叔叔阿姨,我會對江姜一輩子好的。」
我現在才想通,那是鱷魚的眼淚。
我知道,我爸媽最大的肋就是心,他們同意了我們在一起。
然后順理章地給我買房,雙方父母見面,敲定訂婚事項。
我了眼淚,撥通了電話:「喂,媽。」
「怎麼這麼晚了打電話,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的媽媽聲音有些沙啞。
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又流了下來。
「媽,我想你了。」
6
睡覺之前,我把那條短信的容截了圖發給了周浩。
【酒店我取消了,睡醒了記得告訴你父母和親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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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完了。】
第二天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是周浩打來的。
我的手機每天晚上定時關機,直到早晨七點。我掛斷了電話,發現手機上有很多未接來電,徐鋒的、周浩的,只他一個人就給我打了二十ṱŭ̀⁷多個電話。
我冷笑一聲,他明明知道我晚上手機會關機,現在裝深給誰看啊。
短信也發了很多。
【江姜,老婆,我真的只是一時糊涂,昨天我們都喝多了,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
【老婆你接我電話好不好。】
【老婆我回家了,你怎麼把東西都帶走了,你去哪了?】
【你到底在哪?】
我把他的微信已經拉黑了,但徐鋒給我發了消息。
【江姜,你們明天就要訂婚了,沒必要鬧得這麼大吧。】
是啊,是沒必要,被傷害的不是他,被出軌的也不是他,一個人消化所有緒的也不是他。
我憑什麼原諒他?
我回了周浩一個電話,他接得很快。
「老婆,你在哪?我現在去接你。」
他對昨天的事閉口不提,甚至沒有一句電話里的認錯和道歉。
「不用了,我昨晚說得很清楚,訂婚取消了,酒店我也取消了。當時我沒拿你們家的錢,如果有金錢糾紛,你可以去告我。我的東西我帶走了,我們完了。」我的語氣很平淡,不等他回復就掛斷了電話。
我很迅速地起床化妝,換好服,開車到了酒店。
我媽的眼睛有點腫,爸爸的臉也不太好看,他低聲音問我:「為什麼當時不告訴我,先告訴你媽?」
我苦笑著答道:「我要是把這事兒告訴您,咱現在就不在酒店了。」
爸爸皺著眉:「那在哪兒?」
「派出所。」我小心翼翼地說道。
他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整理了一下頭髮,站在小廳門口面帶微笑地接待賓客。
昨晚我加錢讓人來這里把里面的裝飾改了一下,換了和紫的氣球拱門,帶結婚氣息的一律撤掉,順便讓人在紅紙上寫了幾個字,還做了一個 PPT 視頻,大屏幕上的背景也換掉了。
「恭喜恭喜。」
我拒絕了所有人的紅包。
周浩匆匆趕來,我早有準備,讓保安攔住了他。
「老婆你聽我說,我昨晚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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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闖不過來,有些著急。
「我不是你老婆,我也不想聽你說,訂婚儀式已經取消了,這間宴會廳是我預定的,只有之前一半的桌數,你現在應該去門口安你父母和親戚朋友。」我面不改,手指向了大門的方向。
他的臉有些難看,想說什麼,又飛奔向了大門口。
他和他父母一樣,把面子都看得十分重要。
死要面子活罪。
接待好最后一位賓客,我關上了大門,走進宴會廳。
如我想的一般,屋子里一片嘩然,所有人都在討論,為什麼不收紅包,為什麼訂婚宴沒有新郎。
我深呼吸了一下,緩緩走上臺。
該我上場了。
7
我拿起話筒,示意工作人員可以打開背景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