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個子很高,堵在公司門口,低著頭看我,已經吸引了很多人的目。
「你還不快去忙!」我的臉有些發燙,手幫他轉過,推了出去。
「無。」他面不改地吐出兩個字,走回了他的工作室。
一幫同事突然都湊了上來:「可以啊江姜,剛分手就了?」
我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真不是那種關系。」
「哎呀,江姜還不想公開,不要。」老闆走了過來,一副「我懂」的表。
于是其他人也都維持著同樣的表,回到了各自的工位上。
我無奈嘆氣,這都是什麼事啊。
11
周浩和林悅訂婚的事還是新聞告訴我的。
據說是因為我那段視頻里有提到林悅和周浩的私照片,于是林悅的父母就找上了周家。
鬧得很不愉快。
我曾經打探過林悅的家庭背景,普通家庭,母親下崗后打一些零工,父親是國企員工,但他們的房子周圍都是一些暴發戶,有下海撈到第一桶金的,有留洋國外的,這就導致林悅母親十分嫉妒,總是在家里提到這些事,話里話外都著對目前生活條件的不滿。
林悅耳濡目染,養了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朋友圈里的似乎從來不回家,總是在各漂泊旅游,住各種各樣的五星級酒店,參加高爾夫俱樂部,上流社會的所有運都懂。
但很快,和的家庭完全支撐不起這樣的開銷,于是選擇了周浩,做堅實的——ATM 機。
存款花完了就靠每個月的工資,然后刷信用卡、借網貸,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周浩無力償還。
于是林悅出國了。
認為國外的機會多,能賺到錢,就拋下了這個一心一意為付出的男人。
多可笑啊,我一心一意為周浩付出,周浩又一心一意為付出。
世界真是個閉環。
很不幸,趕上了特殊時期,完全沒有賬。
是怎麼撐過這三年,并且還上了信用卡,我無從得知。
的母親在接采訪時那尖酸刻薄的臉,不由得讓我想起了周浩的母親。
一丘之貉。
我該說些什麼呢,祝他們幸福吧,畢竟我已經開始嶄新的生活了。
Advertisement
我有我的親人朋友,包容關心我的同事老闆,還有……
新時代獨立Ṱū́⁸,絕不回頭看。
番外·周浩
酒醒時,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你好,請問是周浩周先生嗎。」
「我是。」
「您的母親秦士摔倒在地下車庫,已經送到中心醫院搶救了,請你盡快過來一趟。」
電話被掛斷了。
我有些自嘲地笑出了聲,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會被人詐騙嗎。
直到我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我連續打了三四個都是這樣,不免有些慌,連忙出門打車到了中心醫院。
然后我就看到,急診的那張病床上,真的躺著我的母親。
「怎麼回事?我媽怎麼了?醫生,醫生。」我拉著旁的一個醫生問道。
「您母親被人發現倒在地下車庫里,現在況很不樂觀。」他戴著口罩,但皺的眉頭還是讓我覺到了不對勁。
「滴——」儀發出刺耳的聲音。
醫生立刻將我推了出去,拉上了簾子:「準備搶救!」
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出手想要扯開那張簾子,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我被人推搡著走出了急診室的門,癱坐在地。
半年前,因為和江姜的事鬧得太大,我被公司辭退。我連續投了兩個月的簡歷,但整個行業都沒有人聘用我。
找不到工作,我和林悅吵架越來越頻繁,後來有一天,一臉欣喜地告訴我,懷孕了。
這是這半年來最讓我開心的事了。
我無微不至地照顧,但仍然經常夜不歸宿,我盡可能地放低姿態,勸說為了孩子可不可以收斂一些。
我們發了更激烈的爭吵,回了娘家,而我,開始了酗酒的生活。
急診室的門關得很,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看不見母親的影。
門響了。
我立刻著墻站了起來,是剛才的那個醫生。
他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盡力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起太快,那一瞬間,我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
我不信。
也可以說我不敢相信。
我的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流,我捂住臉,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Advertisement
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不,不是,我還有孩子,他流著我的脈,等他出生,世界上還會有人全心全意地我。
「周浩是嗎。」有人在我的名字。
我ŧúₚ完全憑借著本能抬起頭,面前是兩個警察。
「請節哀。另外,您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在警車上時,他們都沉默不語,無論我問什麼,他們都不回答我。
直到我在警局里看到了那段監控視頻,我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出手,狠狠地往自己臉上扇了過去。
兩個警察把我按倒在地。
我只是緘默不語,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滾。
監控視頻里,林悅和徐鋒坐在后排,靠在他的肩上,一只手輕著肚子,臉上滿是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