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掛掉電話，氣沖沖下樓。
我明悟，原來張知道凌晨飛機很難。
但是甘之如飴地著上面的人，做一個牛馬，還把自己矮化寶寶。
只是這跪的姿勢，也太象了。
難不以為當牛馬，資本家就會眼睛一亮「哇人，你與眾不同」「哇人，你好可，我要好好寵你」？
當然，張只要不惹我，如何賣都與我無關。
一轉眼到了月底，發工資的日子。
張先去問彩華：「彩華姐，你工資多啊？」
彩華說：「沒多。」
張捧著臉開始撒賣萌，嘟道：「彩華姐，你告訴人家嘛，告訴人家嘛。」
彩華板著臉道：「咱們公司薪酬保，你不知道嗎？」
張被拒絕，嘟著離開。
其實，雖然公司有薪酬保制度，規定員工之間不能相互打聽工資。
但混后，大家私底下都流過。
同一個部門，誰拿多都心中有數。
如果張和我們打一片，做個實誠人兒，問起工資我們都會愿意一二，好讓心里有底。
然而張太奇葩了，誰也無法預料后面會做多象的行為，也不知道會不會為了上告發我們工資。
故而大家都瞞著。
張問了幾個人都不愿意告知，厚臉皮地跑到我這邊來了。
「林姐，你工資多啊？」
我掀了掀眼皮，反問：「你多工資？」
張說：「沒多。」
我：「……」
絕了！
打聽別人的工資，居然瞞自己的收！
但凡老實回答，說不定有人善心大發告訴真實信息。
現在居然玩這招！
拼命套別人的話，自己卻一點兒也不口風。
我笑了笑，回答：「我也沒多。」
張繼續追問：「沒多是多？兩萬多？」
我面無表地瞅著。
套話套得如此討厭，當別人都是傻子？
張：「那就是一萬多？」
我問：「你有一萬多？」
張搖頭：「沒有。」
我反客為主：「那就是幾千？」
張噎了一下：「也就那麼多吧。」
我不耐煩道：「到底是幾千，你說啊？」
張出尷尬神，繼續嘟撒：「林姐，我的工資肯定沒你高，你就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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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可不一定，好多新人工資比老員工高呢。」
6
張眼睛微亮，湊過頭低聲音道：「真的？」
我點點頭，逗：「真的。」
張拉住我的手搖晃，一邊搖一邊道：「林姐，你行行好，告訴我你有多工資吧，求求你了！」
我很震驚，張以為我是媽嗎，居然用這招。
糾纏不休，我有點煩了，便說：「那我告訴你，你也得告訴我。」
張說：「好好好。」
我低聲音道：「那我就悄悄告訴你，你別告訴任何人。」
張興地點點頭：「放心吧林姐，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逗：「3700，你呢？」
張捂住：「只有 3700 啊？」
我一本正經地說：「當初我剛來的時候只有 3500，公司每年漲一次薪，每次加 200，另外會發 800 塊的季度補……年終會發大概 5000 塊的年終獎。」
我一通瞎幾把說，什麼補的、績效啊、年終啊……全都混在一起叭叭叭，聽起來很真實。
張：「哦哦哦，原來如此。」
我說：「你呢？你工資多？」
張轉移話題：「好好干的話，應該會漲工資哦……有人來了，我先出去了。」
說完匆匆跑開，臉上帶著抑不住的笑。
我：「……」
自此，在許諾的況下套出了我的工資，卻沒說自己的信息。
我早就預料很象，故而并不意外。
但依舊被氣笑了。
張這個人有幾分聰明，大部分時候又蠢得可笑。
愚蠢又自以為是的人，是最討厭的。
彩華走過來問：「你們倆嘀嘀咕咕說啥呢？」
我嘲諷地說：「問我工資。」
彩華：「你跟說了？」
我點頭：「說了。」
彩華震驚：「說了？」
我：「嗯，我跟說 3700。」
彩華：「信了？」
我：「看那副樣子，應該信了。」
彩華失笑。
那幾天，牛馬的心非常好。
走路輕快，面帶微笑。
然后，隔壁部門的同事有天問我：「你跟張說你工資只有 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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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聳聳肩：「對啊，告訴你了？」
同事道：「得意得很，向我炫耀有 3700 工資，和你一樣的待遇。」
我驚掉下：「工資居然是 3700，這麼巧？」
我發誓，當時真是隨口編的。
這都能撞上？
同事嘖嘖道：「工資好低啊。」
我點點頭：「的確。」
雖然 C 城號稱孟母三千城，平均工資 3000，絕大部分工作單休。
但我們公司屬公司于 CBD，消費高，當地公司的平均月薪肯定超過 3000。
加上行業ẗŭ̀⁺目前還不錯，我們公司平均工資在當地還算可以。
結果張只有 3700？
「公司考核是據主業務來的，可能談工資的時候被 HR 價了，加上沒有做主業務，工資能不低嗎？」
為什麼我們老員工會推掉經理指派的某些工作，為什麼會甩掉出差的任務。
這就是原因。
如果張對同事好一點兒，大家會提點。
可惜做人失敗，無人告知，牛馬只能領寶寶工資咯。
聊完后我回到辦公室，打趣地問張：「上次出差，你得了多獎金？」
張笑著說：「沒關系啦，得到鍛煉的機會，獎金不獎金的不重要。」
我忍住笑：「哦。」
那就是沒獎金。
不然早翹尾了。
現在知道工資比我高，非常得意，也很興，當然不在意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