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懼怕我的出現,輕飄飄地告訴我一句。
「陳培嘉生病了,我來照顧他。」
我和陳培嘉那個時候只是鬧到分房睡,他也曾答應過我不會把那些人帶回來。
結果到頭來規則都是被他一步一步打破的。
那個人在屋子里溫言語地哄著陳培嘉喝水吃藥。
我一眼也沒看他,徑直走到儲間找了一把錘子。
咣咣鐺鐺地開始砸這個家里的一切東西。
伴隨著那個人的尖聲,陳培嘉拖著病出來問我。
「祝明眉,你鬧什麼?」
我什麼也不說,只是手找陳培嘉要錢。
「給我錢吧,我要重新買一套房子。」
「別人呆過的房子,我是肯定不會住了。」
我簽購房合同的時候,收到了陳培嘉的電話。
「祝明眉,房子我給你重新裝修了。」
我干脆利落地簽完字。
「給你吧,我不回去住了。」
那邊的陳培嘉也是惱怒。
「這房子誰住誰住,我也不回去了。」
5
我對于重新裝修過后的房子,沒有任何。
哪怕是完全還原了當時的裝修風格,我也找不到過去的影子。
剛搬進這套房子的時候,我和陳培嘉興得徹夜不睡,只為了把我們拍好的結婚照掛上去。
發現沒有對齊以后,又把釘子拔出來,所以那里留下了一個小。
今天我回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那個小了。
原來我收拾屋子推茶幾的時候,地板上留了長長的一道劃痕,如今也已經不見了。
當時發瘋的時候砸碎了的櫥窗也已經換了新的。
陳培嘉用盡辦法來讓破碎的屋子煥然一新,然而我今天見過以后只覺得陌生到像進了別人的家里。
我甚至連坐坐的心都沒有。
所以那個人來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就應該快速離開。
免得影響照顧陳培嘉。
至于再砸一次這個屋子,我忙得很,本沒有時間。
6
再次接到陳培嘉電話的時候,我正上著瑜伽課。
我摁了靜音,示意老師繼續。
瑜伽課結束的時候,我收拾東西順便看了一眼手機。
十幾個未接來電,以及陳培嘉發過來的一條消息。
「祝明眉,你拿走了我送你的訂婚禮?」
我直到坐進車里的時候都沒想起來,我們訂婚的時候他送了我什麼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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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的事實在太久遠了,而我對于我們的過去已經忘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再打過來,我接起的一瞬間就聽到陳培嘉問我。
「祝明眉,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罵他,「你是不是有病?」
「閑得無聊去談新的朋友或者給我打錢,別來冤枉我。」
然后他在電話里提起我剛剛拿的這件連。
那個時候我最喜歡跳舞,陳培嘉在訂婚儀式上把這件子送給我。
求婚的誓詞都說得浪漫至極。
他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
「祝明眉,我會讓你永遠在我的掌心開心地跳舞。」
到頭來說甜言語的是他,說給不了我的人也是他。
我看了一眼放在副駕駛上的連,我應該穿過很多次,服上能看出多次洗過后的痕跡。
只是我怎麼看都看不到陳培嘉告訴我的過去。
「我不記得了,陳培嘉你說的這些我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7
跳舞比賽臨近,我下了班就直奔舞館,連晚飯都在車上解決。
取得好名次,了我最近唯一的執念。
我的舞伴還沒來,我換好了子和鞋,在大廳里反復練習比賽的曲目。
擺隨著我的作跳躍飛揚,我數次覺得這樣的場景悉,卻又想不起來曾經這樣跳舞的時候發生在什麼時候。
至于陳培嘉提起的訂婚,我到現在也只是想起零星的點點滴滴。
我甚至想通過翻找相冊這樣的行為來驗證陳培嘉說的是真是假。
結果關于過去,我的相冊里都是一片空白。
跳得大汗淋漓的時候,我暫停了音樂停下來休息。
我的舞蹈老師從外面拿著一瓶椰子水過來找我。
把椰子水遞到我手里。
「你大概是有新的追求者了,在外面看了你好久,然后買了好多椰子水放在了舞蹈室。」
我沒喝,撕開瓶子上的包裝做了個標記。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問。
「看清楚了嗎,長得怎麼樣?我這個人有點花癡。」
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最后很認真地告訴我。
「可能這個形容詞不太恰當,像極了你過世的丈夫。」
和陳培嘉鬧崩的這些年,他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我聽到了太多對于陳培嘉的問候。
我不擅長長篇大論地講述過去,也不愿意同別人過多流我們之間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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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句,「他最近剛剛去世了。」
便打發了所有問候,順帶他們會安我一句。
「節哀順變。」
事到如今,我喪偶這件事在我所有老師心中已經深固。
我把椰子水放在了一邊,整理著擺打算繼續跳舞。
「那你可得幫我把他打發掉,這樣的男人命短,我可不要。」
8
比賽那天,我很意外地在觀眾席看到了陳培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