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我像往常一樣,將一塊香甜的芒果夾心小蛋糕放到他桌子上,然后趕回自己教室上課。
經過我這幾天的觀察,沈昭吃水果時,會愿意多吃幾口芒果。
等下課,我立馬期待地去找他,想看看他吃了沒有。
然而趕到他的教室時,里面正一團。
沈昭的小友正捂著口艱難呼吸,手臂上一片紅疹。
沈昭焦急地問:「怎麼回事?」
生抬頭看我一眼,含淚指著我:
「溫棠說我也可以吃……我就吃了。」
「誰知道往里面藏了能令我過敏的芒果!」
彈幕炸了:
【我就說配怎麼可能忍住不作妖,看吧,果然裝不下去了。】
【故意給我們主吃芒果,想讓過敏,賤不賤啊。】
【天哪主看著好痛苦……男主肯定心疼壞了吧。】
我拿起被咬了一口的蛋糕,有些著急地解釋:
「我明明告訴你這是芒果蛋糕了!」
是當時問我可不可以吃,我沒多想,只說沈昭同意的話就可以,并且說了這是芒果蛋糕。
主林安卻不聽,只是指著我,朝沈昭撒道:
「可我就是沒聽見那句話嘛,阿昭,我好痛……」
我皺起眉,還想再解釋:
「你怎麼可能沒聽到,不信我們可以調監控……」
其實林安的污蔑很拙劣。
只要我去調監控,或者讓當時在場的其他人作證,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我有些期待地看向沈昭,希他能相信我的話。
可林安現在捂著口,蒼白著小臉,一雙眼里滿是淚水。
只是倔強地看著他。
沈昭便什麼也顧不上了,心疼地將抱在懷里。
還不等我再說什麼,他就沒耐心聽了,直接揮手將我手里的蛋糕盒子打翻在地。
致的小蛋糕就這樣被摔在地上,沾滿灰塵。
沈昭小心翼翼抱著林安,煩躁地打斷我:
「行了,安安向來子直率,難不還會騙我?你不用再狡辯。」
說完,他便護著林安,去了醫院。
我呆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委屈涌上心頭。
不是委屈被誤會。
而是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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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默默盤算著,還要讓沈昭吃多頓飯,才能湊夠的手費。
最后得出,至還要吃七十頓。
所幸林安那次的過敏治療得及時,沒出什麼意外。
所以沈昭跟我冷戰三天后,終于舍得再次理我。
他給我打來電話時,已經晚上九點了。
電話里,他語氣慵ṱũ̂⁰懶隨意:
「喂,小呆子,去給我買城西那家的梨花,快點,我要吃。」
梨花晚上十點關門,也就是說我要一個小時趕到城西。
但一聽有錢可賺,我當即眼睛亮起來:
「那你稍等一下喔,我現在去買。」
下一秒,我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調笑聲:
「昭哥,你這是哪找的小保姆啊,這也太聽話了。」
「說話細聲細氣的,不知道的以為哄小孩呢。」
我不皺起眉,因為從小在南方鄉下長大,我哪怕說普通話,也會不可避免地有點口音。
沈昭似乎心極好,「嗯」了一聲,含笑催促我:
「快去吧。」
于是,等我買上糕點,再趕到沈昭給我的定位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從車上下來后,蕭瑟的冷風吹過,周圍沒有什麼店鋪,更沒有 KTV。
我抱著梨花,有些茫然地站在空的大街上,幾盞破舊的路燈忽閃著。
給沈昭打了三次電話,都顯示關機。
我便蹲在路燈下,等了很久,沒忍住吃了一塊梨花。
打去第五通電話時,他依舊沒接。
我嚼著糕點,悲傷地意識到,我被沈昭耍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都蹲麻了。
沈昭才終于給我打來電話。
他語氣漫不經心:
「安安因為你才過敏的,小姑娘記仇,氣大。」
「溫棠,這只是對你的一個教訓,下次記住。」
電話那邊,林安似乎不服氣地錘了他一下:「我才沒有記仇呢!」
沈昭無奈地笑了兩聲:「好好好,你不記仇。」
又對我道:「行了,新地址發你了,你快來吧。」
我抹了把臉,心想,事已至此,沈昭還愿意吃東西就行。
不然今晚就真的白跑一趟了。
5
走到包廂門口時,里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打開門,林安似乎剛在眾人的起哄聲中,親了沈昭一下。
彈幕一片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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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純了啊啊啊啊,主寶寶只是接個吻就這麼害。】
【我怎麼覺得是故意讓配看到的呢,暗宣示主權,太萌了!】
【配還不知道吧,其實梨花是要給主吃的。】
【笑死,狗到最后一無所有。】
林安剛親完,臉頰正紅著,看到我進來后,朝我走來。
理所應當地拿過點心:「辛苦你幫我買點心啦。」
起一塊,放到里,又喂給沈昭一塊:「阿昭你也嘗嘗嘛。」
林安將糕點遞到他邊。
沈昭眉頭下意識皺起,不聲地避開。
接著便語氣如常道:「我不吃,你吃。」
「好吧。」林安意興闌珊,「那我也不想吃了。」
說著,就將剩下的點心隨意扔到了一邊。
大晚上去城西買糕點我沒哭。
在深夜街頭蹲了半小時我沒哭。
現在得知沈昭本不愿意吃東西,我天都塌了。
一整晚的事疊加在一起,我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