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認識朕了?”
見瑤一不站在原地,蕭玄策淺笑著,像是三年前一樣張開懷抱,等著他的小姑娘飛撲進懷中。
而瑤只是怔愣一瞬,便單膝跪地行君臣之禮。
全無久別重逢的喜悅。
“臣見過圣上。”
“臣?”
蕭玄策劍眉微蹙,隨即嘆了一口氣。
“三年了,你心中還在怨恨朕。”
此次回京,瑤想過會發生千百種狀況,唯獨沒有想到蕭玄策會在半夜三更出現將軍府,更是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可惜了紅木雕花床,還是及笄那年嫂嫂送的禮,燒了可惜,那便賣了吧也能湊湊軍費。
“臣不敢,臣不知圣上駕臨有失遠迎,還圣上恕罪。”
“瑤兒,你我之間何必弄得這般生疏……朕當年也是有苦衷的。”
蕭玄策權當瑤的冷漠,是因三年前那件事。
家倒臺,若沒有秦相一黨的支持,還是太子的他難以抗衡三弟母族的勢力。
“你一向最是懂事定會理解朕的苦心。”
懂事?
瑤只覺諷刺。
所以,懂事就要理解蕭玄策三年前的背信棄義?
那時父兄戰死,整個家風雨飄搖,在最無助最絕的時候,蕭玄策棄如敝屣,更是將整個家推向絕的深淵。
走投無路下,用最蠢笨的法子跪在宮門外,只求見蕭玄策一面,不為兒私,只求大理寺徹查父兄冤死的真相。
可三天三夜的跪求,只換來了一句孤與家嫡無親無故,莫要讓太子妃誤會。
呵~
十年相伴換來一句無親無故,是自作多了。
思緒回到現實,瑤抬起頭,黑漆漆的眸子與蕭玄策視線相對。
“時辰不早圣上還是請回吧,若是秦貴妃知曉您來了將軍府,怕是又要尋臣的麻煩。而且臣的未婚夫也不會喜別的男人出現在他未婚妻的房中。”
逐客令一下,房間里溫度驟降。
蕭玄策眸沉的可怕。
為萬人之上的上位者,天子威嚴豈能容人一次次踐踏。
但下一瞬,男人似是無奈的又嘆一氣。
“瑤兒乖,明日朝后便拒了那道賜婚圣旨,朕會好好補償你,許你后位,讓你為天下間最尊貴的人。”
原來如此。
瑤了然一笑,前一刻若不明白蕭玄策此行何意,此刻他的目的已經明了了。
Advertisement
假意溫,騙拒婚,為皇后,削奪兵權,為籠中鳥。
可蕭玄策,三年了,早就不是任人哄騙的小孩。
“圣上抬,臣還自由自在慣了,過不慣宮里勾心斗角的苦日子。”
“瑤,朕可以容忍你,但不代表朕不敢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臣也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去死。”
一個是蕭國生殺予奪的帝王,一個是平定三十三城掃蠻夷征漠北的將軍。
二人視線接的瞬間,仿佛千軍萬馬在廝殺。
一時間氣氛焦灼,空氣都變得稀薄……
“主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門外響起以春的聲音,以夏以秋和剛剛回來的以冬分別站在院落中,目盯著房間。
不管對方是千古帝王還是市井乞丐,膽敢傷了主子的人皆殺。
“臣家中有事兒就不招待圣上了,圣上請便。”
“瑤。”
蕭玄策沉聲住瑤。
“還有何事?”
“那一夜,你去了何。”
“哪一夜?”
瑤被問的莫名所以。
“三年前出征的前一晚,你去了春樓消失在安王府。”
“哦~自然是去了安王府,還要多謝圣上意,那一夜臣食髓知味。”
尾音拉長,瑤淺笑出聲,原來蕭玄策什麼都知道。
“阿嚏~阿嚏~阿嚏~”
同一時刻,安王府。
正聽小曲兒的蕭錦言,連續打了個三個的噴嚏。
報告將軍府事宜的李天策停頓了片刻,蕭錦言擺了擺手示意繼續。
“爺,秦貴妃派人刺殺將軍,反被將軍的人殺絕了,圣上又在一個時辰前離宮去了將軍府,此刻怕是和將軍面了。”
誰人都知將軍和圣上青梅竹馬,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將軍已然是當今皇后了。
如今將軍凱旋歸京,圣上看似下旨賜婚,實則是迫將軍拒旨出兵權自廢武功,再為皇后。
這這這這……
難道他家爺就是圣上和將軍糾葛中,一個可有可無的調劑品?
“去準備朝服,明日本王要與將軍一同上朝。”
玄如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端著酒杯,仰頭將辛辣的烈酒一飲而盡。
一雙深邃得眼眸笑的邪氣森森。
”小瑤……“
第9章 蕭瘋子的親了瑤
Advertisement
蕭玄策何時離開的,瑤并不在乎。
想讓出兵權,想為籠中鳥,癡心妄想。
“主子。”
以春跟在瑤邊最長,知曉三年前發生的一幕幕,不免有心擔憂的開口。
“當年那件事,莫非也有皇帝的手筆?”
如若不然,狗皇帝又怎麼會準確說出三年前主子離開春樓后去了安王府。
“多一個蕭玄策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了的事,無非……”
“瑤瑤。”
不等瑤說完,只見一道影赤著足踏雪跑來。
絕的子面容清瘦,眼窩深深凹陷下去,布滿的眼睛噙滿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