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實上,我就是把自己掛在人家公司了,號還是我自己做。
號的名字作驗一百種人生。
有些人一輩子都沒能離舒適圈,有些人一輩子卻過得坎坷顛沛。
可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是獨特的,不能可復制的。
互聯網是一個窗口,我利用這一個窗口,滿足大眾好奇心之余,又以短視頻的形式記錄下了不同人一生的一天。
我的號一開始沒多關注,可慢慢地,還是有了不錯的漲幅。
有一次,我去魔都的夜市擺攤,想驗大都市走鬼小販的生活一天。
可在我埋頭烤腸的時候,一個滴滴的聲音說:「周然,我想吃這個。」
另一個男人聲音有些不耐煩:「路邊攤有什麼好吃,不衛生。」
「周然,我就要嘛,你等等……」
男人用方言嘲諷了句:「鄉下人,沒見識。」
我蹙眉抬頭,卻見是在夜市閑逛的周然與馮永秀。
馮永秀眼神一亮,角掩飾不住地翹起。
「周然,你快看,是曲南盛!」
周然也是一愣,有些恍惚地問:「南盛?你怎麼會在這里?」
馮永秀的神像極了多年前我摔校長室時的與驚喜。
像好不容易才踩到高高在上的位置,終于可以俯視著盡地奚落嘲諷我了。
「南盛,你怎麼會落魄到出來擺攤?
「當初好多人都說你出國留學了,我都不信。現在看到你這樣,我真是過意不去……
「對不起,南盛。我真的沒想到,我和周然在一起,對你的打擊那麼大,可你也不能騙大家你是出國了……」
我瞟了一眼支架上的手機,直播間的人數瘋漲,評論咻咻咻地往上飄,本來不及看清,就有直播間的大佬給我刷了好幾個特效禮……
「所以呢?你們到底要不要買烤腸?」
馮永秀見沒能打擊到我,不依不饒道:「南盛,我們既然認識你,那我一定要照顧你的生意,這樣吧,你給來二十串烤腸、二十串韭菜、二十……」
周然顯然看不下去了,扯著馮永秀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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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吧。」
馮永秀當然不肯走,吃癟了那麼多年,可不得好好出氣。
「要走你走!曲南盛可是你前友,你們要是舊復燃了,我怎麼辦?」
周然瞥了我一眼,窘迫道:「你在胡說什麼?」
馮永秀嗤笑一聲。
「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行,最是看不得人落魄可憐,曲南盛這個樣子就你不忍心了吧。當初,我要不是可憐,你能搭救我?現在又擺什麼譜!
「就你家蝸居在老弄堂里,又喜歡扮清高假致的魔都人,我是夠了。
「你要走,你就走,今天我非要讓曲南盛好好伺候我了!」
趁他們吵架的工夫,我立馬調整好手機角度,直播間已經破萬了。
哦吼吼~
他們嘰歪了一頓,周然面鐵青地轉就走。
馮永秀湊了過來,一臉扭曲的小人得志。
「你大學的男友真不錯。可現在,我是想罵就罵,是趕就趕,怎麼樣?你心疼?」
我終于笑出了豬。
「心疼,格外心疼!」
馮永秀接著得意接著舞。
「你笑什麼笑!今天落魄的是你,等我和周然結婚,我就是魔都人了,你還得在這擺攤呢!」
我忍不住懟了一句。
「擺攤怎麼了?怎麼就落魄了?這麼多年,我過得怎麼樣,到底你和有屁關系啊?」
馮永秀目眥裂。
「你當然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你來魔都上大學,也就是一張飛機票的事。可我要來魔都,你知道我在老家的小城鎮除了生活,是攢了多久的錢來到這里?
「你在校園里聽課、談、泡圖書館的時候,我在快餐店里炸薯條、切配菜,有時候還要洗廁所!
「可你在魔都上大學又怎麼?還不是擺攤的命!我也查過你家,你爸公司一蹶不振,你媽也被大公司開除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家永遠都得被我家上一頭!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就該是我高高在上地去可憐你!」
……
馮永秀越說越激,我也不忍了。
趁著馮永秀的張著,我一只烤腸塞過去,堪堪堵住的。
「這腸免費,老子不伺候了!」
說罷,我就騎上了擺攤的前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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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才知道,馮永秀還追著車子,飆了一路臟話,導致我的直播間被封了。
無論如何,托了馮永秀這朵奇葩的福,我的號終于火了。
17
我的校友兼老闆,看直播間回放,笑得整個公司都聽見在豬。
「你在現場怎麼那麼好定力,就沒被笑死。」
「我要是笑死了,你算我因公殉職?」
老闆笑得像是豬快要越了豬圈。
我火了的同時,馮永秀也火了。
直播片段被網友剪輯二創,馮永秀了知名的惡搞素材。
因為上的奇葩點實在太多太集了。
自己明明做過洗廁所的快餐店店員,卻看不起擺攤的。
看不起魔都男的蝸居家庭,扭臉卻說要和魔都男結婚,然后為魔都人。
明明是撬人上位的小三,在與男友重遇前任后,卻敢心安理得地肆意嘲諷。
踩完男友的擺攤前任之后,又踩男友,好一通敵我不分的無差別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