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南還在安:“忍一忍阿盈,很快就過去了。”
蘇扶盈死死咬著齒沒有再發出痛呼。
只是絕地盯著沈淮南:“我真后悔……”
“后悔救下你,后悔留在這里,后悔付出的一切。”
沈淮南心了一瞬,有些匆忙地起后退,溫的眼神也變為冷漠:“將的堵住,莫要打擾了道長做法。”
蘇扶盈聽聞這話,驀地沒了掙扎的力氣。
眼睛酸卻氤氳不出半滴淚珠,只覺心口荒蕪到麻木。
【系統,我會死嗎?】
系統沒有回答,缺覺有什麼東西在漸漸流失,而無法阻止。
隨著流出的越來越多,蘇扶盈的眼皮越來越沉。
這一次……要死了嗎?
好不甘心,就差一點,差一點就可以回到的世界……
想到此,蘇扶盈漸漸無力。
就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耳邊忽然響起沈淮南略帶惶然又憤怒的聲音:“住手,都給朕住手!你不是說不會死的嗎?太醫呢?找太醫來!”
他在害怕嗎?那一定是幻覺。
蘇扶盈這樣想著,頭一偏,意識徹底陷黑沉。
待再次醒來,已經回到臨宮。
怔愣兩秒,慌忙去看腦海中……還好,倒計時還在。
【倒計時——4天23時24分33秒。】
正要松口氣,卻聽旁驟然傳來沈淮南的聲音。
“果然……你不σwzλ會死。”
他的聲音里甚至還夾帶著一抖,蘇扶盈怔了兩秒——
他分明已經不了,又如何一副很怕失去的樣子?
正覺奇怪,就聽沈淮南又開口道:“阿盈,我把那個說謊的道士殺了。”
“他召不回念兒,他騙了我……不過沒關系,我決定五日后舉行立后大典,冊封念兒為皇后!”
蘇扶盈愣住,只覺沈淮南徹底瘋了。
第5章
但可惜,沈淮南永遠都不會知道。
他的立后大典,會是徹底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
這天之后,沈淮南又變得對蘇扶盈很好。
他總是這樣,前一天還將傷得遍鱗傷,后一天就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好像割傷、讓游街示眾、給放的人,都不是他一樣。
又或者,他本沒將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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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扶盈已經不在意他的態度了。
隨著死亡倒計時越來越近,開始籌劃著離開的事。
什麼也帶不走,所以也就沒有什麼要收拾的東西。
但有些東西,必須做個了結——
倒計時4天,蘇扶盈從匣子深找出了一個平安福。
這平安福是來這里的第一天求的,護佑了十年。
如今要走了,便起迎在冷風中,撥開宮門口梅花樹下的殘花塵土,將平安福仔細埋葬了下去。
一同埋葬的,還有與沈淮南的一切過往。
倒計時3天,蘇扶盈去了冷宮。
十年前,曾與沈淮南在冷宮里種下一棵長春樹,又在樹下埋下了一壇桂花釀。
他說:“愿阿盈與我的意,歲歲長青。”
卻說:“如果有一天,我要離開,我便會和你一起喝了這壇桂花釀,算作是告別。”
彼時他不以為意,直到五年后他功登基。
那時的蘇扶盈完任務準備離開,想要去挖出那壇酒。
沈淮南紅了眸拽住:“阿盈,你要去哪里?你不能離開我,你是這個宮里唯一真心對我的人了。”
“我不知道你走后,我還能相信誰……”
蘇扶盈心沒有再堅持,沈淮南也立刻讓人封了冷宮。
如今,是真的要離別了。
蘇扶盈獨自將這壇酒挖出來,剛回到臨宮,沈淮南就來了。
“阿盈,我們很久沒一起吃飯了,今天吃你最的火鍋吧。”
聞言,蘇扶盈在心底自嘲一笑。
最吃火鍋的不是,而是蘇念兒。
不過沒關系,記錯就記錯了吧。
沒有糾正他,順勢將剛挖出來的酒放在了桌上:“正好,火鍋配酒。”
他們很久沒有這樣好好地坐在一起吃頓飯了,許是氣氛渲染,沈淮南笑彎了眼,接過遞來的酒一口喝下。
蘇扶盈看著他同樣勾笑了笑,眼眸卻漸漸醞上霧氣。
沈淮南,當年我說過的。
喝了這杯桂花釀,便算作你我的離別,此后我們再無相逢之日。
看他喝完,端起酒杯也剛要喝下。
沈淮南卻猛然抬頭看過來:“這酒,怎會是桂花釀?”
蘇扶盈握住杯子的手一抖,但依舊故作平靜:“桂花釀,怎麼了?”
沈淮南眼神復雜起來,又拿過杯子重新倒了一杯,灑在月落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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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念兒最喝的酒。”
蘇扶盈抓了手中的酒杯,差一點眼淚就落下來。
原來,他早就忘了曾說過的話。
也好……這樣也好。
蘇扶盈制住苦,拿起酒杯:“這杯,敬陛下和念兒的誼。”
說完,不看他的反應,將酒一飲而盡。
喝得急了,辛辣酒味沖上頭,蘇扶盈猛咳了幾聲,嗆出了淚。
沈淮南像是如夢初醒,拿了帕子給去眼淚:“是我不好,與你吃飯,不該提起念兒。不提了,不提了。”
銅爐燃起,各的菜也擺上桌。
兩人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杯,而后就纏在一起,倒在了床榻上。
許久沒有親熱過,這一晚沈淮南的作很急切,吻也很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