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盈也醉了,散開的帶,落下的床幔,什麼也沒抓住,只盯著床頂出神。
忽然,沈淮南在耳畔喃喃:“朕昨夜做了個很恐怖的夢,夢見你走了,朕很難過……”
蘇扶盈一怔,抓了下的床布。
不料下一秒,又聽沈淮南道——
“念兒,我好想你,你為何要離開我……”
第6章
蘇扶盈的眼角倏然落下一滴淚,就這樣清醒了過來。
麻木地承著上的狂風驟雨,而后打開了腦海中的半明面板。
【倒計時——2天21時23分31秒。】
快了,就快了……
沈淮南,這是我最后一次,為你流淚了。
倒計時2天。
沈淮南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他今日休沐,但還是沒有用早膳就離開,也并沒有發現這宮中了許多件。
不過,這宮中的件本來就,他注意不到也正常。
蘇扶盈忍著渾骨碎一般的疼送走了他。
而后將自己這些年為數不多的首飾都裝好,來了小春:“我已讓康褸海為你打點好了一切,今日你便離宮去。”
小春大驚失:“姑娘……奴婢擔不起您對我這樣好。”
蘇扶盈搖頭:“不,你擔得起。因為你是這五年來,唯一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
“出宮去吧,你不是一直想開一間布料鋪子嗎?拿著這些錢去做。”
小春淚流滿面:“姑娘,這一別,以后奴婢是不是就再見不到您了?您的恩奴婢永生難忘,奴婢該如何償還啊?”
蘇扶盈握住的手:“你好好活著,便是對我的報恩。”
這時,外面走進來一個太監低聲道:“姑娘,都安排好了。”
蘇扶盈點點頭,松開手推了小春一把:“走吧,不要回頭。”
小春頓了瞬,隨即握住布包,猛地叩倒在地。
“姑娘,您一定要好好的……珍重!”
走時,一步三回頭。
蘇扶盈目送離開,呢喃道:“珍重。”
沒了小春,整座臨宮只剩下蘇扶盈一個人,變得更加空曠。
該丟的東西都丟了,已經沒有東西要收拾了。
搬了個座椅坐在廊下看雪,從天明亮坐到夜漆黑,手腳都凍得冰冷。
但一想到此刻小春已經出宮與家人團聚,冰冷的心也涌上點點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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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一口白氣,蘇扶盈就要起回房。
可就在這時,沈淮南忽然帶著人浩浩闖院中,怒睨一眼,揮手下令:“給朕搜!”
蘇扶盈怔愣了瞬:“你這是做什麼?”
沈淮南冷眼睨:“我中午夢見念兒,渾潰爛痛苦不已,欽天監算出是你這院子里藏了臟東西!”
蘇扶盈黛眉一:“不可能!我……”
話沒說完,一個太監抬起手:“皇上,找到了!”
他拿著一個布娃娃上前遞給沈淮南。
只見那布娃娃上寫了蘇念兒的生辰八字,渾上下全扎滿了針!
沈淮南看后,憤怒地將那東西砸到蘇扶盈上,厲聲呵斥:“朕就知道你仍舊對念兒怨恨,就連死了都不放過!”
“如今證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蘇扶盈一雙眼定定看著沈淮南,只覺荒唐至極。
而如此荒唐的事,他竟也信。
可百口莫辯,仍舊是神淡然的那一句:“我沒做過。”
“你沒做過?那就是你宮里的那個宮做的了?”沈淮南冷的掃過四周,“說起來,日日與你寸步不離,今日怎麼不見了?”
蘇扶盈的心狠狠了一下,絕不能讓沈淮南知道小春出了宮!
攥手,故作難的紅了眼:“……昨日在花園投湖自盡了。”
沈淮南先是頓了瞬,隨后扯輕笑:“蘇扶盈,你瞧瞧,連跟著你的婢都不了你這個妖孽,寧愿投湖自盡也不愿再伺候你。”
“即便如此,你還是不肯認錯嗎?”
蘇扶盈閉上眼,默不作聲。
沈淮南目變得冰冷:“不認錯是嗎,那就繼續放去煞!我相信只要將你的煞氣放過,你就會如從前一樣的心思純潔。”
說完,他朝后一招手。
太監立刻遞上琉璃玉盞與匕首。
看著那寒,蘇扶盈眼睫微:“沈淮南,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會如何?”
沈淮南眸微沉,心臟無故停了瞬。
但隨即便冷嗤:“你不會死的,你可是個怪,誰死了你都不會死!”
他拿起匕首,就要往手上的舊傷疤割。
蘇扶盈卻突然拉住他的手一偏,讓利刃狠狠劃破了的手腕——
鮮紅的瞬間噴濺,染紅了沈淮南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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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爭先恐后地往外涌,蘇扶盈的臉頃刻蒼白。
沈淮南瞳孔驟,心臟如同被住!
他目眥盡裂地摁住傷口,聲音中似乎還有一抖:“你瘋了?!”
“太醫!把太醫來!”
蘇扶盈虛弱地看著他眼中一晃而過的慌張,自嘲地笑了笑。
若是以前,一定會以為他還在意自己。
現在再也不會自作多了。
見死死咬著牙不肯落淚的模樣,沈淮南心中怒氣更盛:“你不是會痛嗎?你為什麼不哭?”
看著這副完全失去鮮活、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的模樣,沈淮南莫名生出一懼怕來。
明明就在他眼前,可他卻覺得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他猛地起往后退了兩步,急切想要用什麼來打散這種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