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巫師被當一踹,捂著口吐出了口。
可他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張開手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這一切都是我騙你的!你這狗皇帝,昏聵庸君,你本就不配執掌天下!”
“我便是要殺了你最在意的人,讓你明白什麼痛徹心扉!”
沈淮南目眥盡裂:“你騙朕?!”
巫師含大笑:“騙你又如何?是你蠢!竟然還相信什麼惡靈上,像你這樣蠢鈍的皇帝就該去死,就該讓位!”
“先是立死人為后,又神志不清說那子被惡靈上……我瞧你才是惡靈上!”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代大昭所有百姓殺了你!”
話音未落,寒乍現。
那巫師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把匕首,沖著沈淮南的心口就刺去。
這一刻,沈淮南忽然響起了蘇扶盈。
每次有危險,總是擋在他的前。
可這一次,他的眼前再也沒有的影了。
如果他死了,可以在曹地府見到他的阿盈嗎?
沈淮南緩緩閉上眼,沒有躲閃,任由那刀口向自己近——
第10章
沈淮南從未有一刻期待自己的死亡。
然而預想中的痛苦沒有傳來,只聽耳邊清脆的“鐺——”一聲,有誰擋住了巫師的匕首。
是阿盈嗎?
沈淮南心頭一,連忙慌地睜開了眼。
可讓他失了,站在他面前擋下這一擊的只是個普通的侍衛。
“皇上,請往后退!”
十幾個侍衛將巫師給圍了起來,很快便將他拿下。
為首的侍衛回過頭來:“陛下,此人如何置?”
不等沈淮南說話,那巫師仰天大笑,罵了一句:“狗皇帝,你不得好死,我便在曹地府等著你,等著看你如何慘死!”
罵完,他便咬破了藏在里的毒藥,一命嗚呼。
這場荒唐的鬧劇就此結束,沈淮南邊的太監小福子立刻上前:“皇上,您沒事吧?”
沈淮南雙眼空,覺心口像是被掏走了一塊似的,空落落的。
“朕沒事……”他深吸了口氣,隨意地擺了擺手,“將此人的尸首拖下去喂狗吧,腦袋留下,掛在城墻上。”
聞言,眾人都有一瞬的驚恐。
但也只能遵命:“是,皇上。”3
侍衛將巫師的尸拖了下去,在雨中留下長長一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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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淮南還站在原地沒。
小福子猶豫躊躇:“皇上,您再這樣淋雨下去會生病的啊,奴才讓人給您用熱水沖去寒氣吧!”
沈淮南一片紅的眼底盈滿了悲悸,沉默許久,他才道:“去臨宮。”
小福子怔了一下:“您說什麼?”
沈淮南聲音哽咽:“朕要去臨宮。”
小福子詫異不已,但立刻擺駕:“臨宮——”
頂著大雨,沈淮南走去了臨宮。
那扇朱紅的大門還如他今日離開時一般,好像只要推開這扇門,就能看見蘇扶盈坐在廊下,神淡然地目空一切。
他最厭煩看見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分明從前是最笑的,哪怕是在冷宮,哪怕是嬤嬤欺負,也握他的手告訴他:“不要難過,要笑。”
在最難捱的日子里,哪怕只是一個溫熱的饅頭,也能出燦爛的笑容。
“饃饃怎麼了?有吃的就不錯了,我以前連饃饃都吃不上,只能啃樹皮吃草。”
那時他嫌棄地皺起眉:“樹皮?草?那能吃嗎?你騙本皇子。”
蘇扶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些:“沒騙你……你不信也正常啦,快吃吧,饃饃要冷了。”
後來,他第一次離開冷宮,以皇子的份參加宮宴,獲得了父皇的一眼青睞。
他知道自此自己就該步步為營了,但他看到那桌上沒人吃的糕點,還是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藏在袖中帶了回來。
蘇扶盈只吃了一口,就開心地笑起來。
可他心痛,他看見手上的凍瘡,第一次對權力那樣的。
他要為最尊貴的人,他要為皇帝。
這樣,才沒人再敢欺負他,欺負他的阿盈。
但通往皇位的這條路注定曲折,他的手上注定要染上別人的,他注定會因為權力而迷失最開始的自己。
甚至,對蘇扶盈產生懷疑。
可有一點,他從來沒有改變過——他要和蘇扶盈在一起,一輩子。
貴妃又如何?皇后又如何?不過是一個頭銜,為什麼就這樣在意!
沈淮南得不到答案,他失了魂般推開門前的朱紅大門。
只見那廊下,一抹青綠影輕巧地轉過來,沖他招了招手。
“阿淮,快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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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沈淮南狠狠一怔:“阿盈……”
可下一秒,這畫面就如同云煙般散去,他的眼前又恢復了灰暗的廊下。
那里什麼也沒有,誰都沒有。
小福子戰戰兢兢,錯愕但不敢抬眼看他,只敢低聲問:“皇上,您在喊誰呢?”
沈淮南擺了擺手:“你退下,讓朕一個人待會兒。”
小福子很是猶豫:“可是皇上您這樣會凍傷的……”
話沒說完,沈淮南投來冷冷一眼,小福子便立刻閉上,轉退了出去。
偌大的臨宮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這里到都是蘇扶盈的影子,他們曾在那石桌上賞月品酒,也曾在那廊下賞雪折梅。
臨宮,凰降臨……阿盈,你為何就不懂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