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朝臣又催得，如果我再沒有子嗣，怕又是要塞人進后宮了。我雖以母后剛死為借口，可抵不過他們總說太后若泉下有知，定然也希大昭子嗣綿延。”
我抬頭看他，只說：“朝臣擔憂不無道理，若臣妾走了，陛下這后宮就無一人了。陛下不如擇日選秀？”
沈淮南第一次見到這麼平靜的我。
或許是我的平靜激怒了他，他猛地踹翻了桌子。
快步到我跟前，將我到床下，發了瘋般撕扯我的服，猩紅著眼問我：“阿盈，朕到底做錯了什麼……”
“朕是豺狼虎豹嗎？你這麼躲著朕，不惜把朕往外推……”
我使盡全力去推他，他卻愈發用力，一只手遏制我，另一只手卻往我襦下探去……
第16章
直到我淌下的熱淚滴落在他的手上，他才止了作。
“阿盈，你告訴朕，到底要朕如何做……”
“世人男子皆是如此，遑論朕是天子，就算朕對念兒一時，可朕你之心從未有變。”
“阿盈，你告訴朕，到底要我如何做。”
我起扯了扯服，很淡然地說：“陛下后宮本就該佳麗三千，臣妾只是子不適。并非對陛下有怨言。”
我并非對他有怨言，也并非是在拈酸吃醋。
只是現在我厭惡極了他，他的手到我的我就覺得渾作嘔。
只是現在的我早就不他了，何談怨他。
沈淮南見我如此，便嘆了口氣，從我上離開。
他說：“阿盈，朕待你已是極好，你為何要如此待朕。”
說罷，他便起離開。
我看著他頹然的背影，只覺恍惚。
從前，我也是真心實意過沈淮南。
可到頭來，十年真錯付。
自那以后，沈淮南再未過永壽宮。
而我樂得其所，偶爾聽著宮中婢歡兒為我說著宮里的八卦。
比如，公主旁的太監云辭被太妃刁難，嘉慶為護住他不惜第一次與太妃紅了臉。
又或是哪宮的婢犯了錯，失了命。
我原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我出宮，卻未曾想歡兒某天同我聊起八卦——
“娘娘，你知道嗎？嘉慶公主不嫁原來是因為上了旁那個小太監，云辭。”
“我聽說那天李將軍夜巡時，看見嘉慶公主握著云辭的手。這事現在都已經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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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猛然一驚。
這件事如果傳到沈淮南耳中，又不知要掀起何等的雨腥風。
屋外冬雪簌簌落下。
我顧不得披上大氅，就往永樂宮中跑。
趕到嘉慶的寢殿時，那名太監已然不見，只有嘉慶一人在床榻哭得悲悸。
我遣了下人，坐到榻邊。
輕輕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很快地垂下眸來。
我輕輕拍了拍的肩，卻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出聲來。
矜貴的小臉上兩道淚痕，如冰封的冬日。
我拿了帕子，為細細拭了淚痕：“嘉慶，別哭。”
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向我：“娘娘，為何人要分三六九等……嘉慶一早便知道所求不能如愿，嘉慶從未逾矩，從未奢求……”
“為何還是害了他。”
我沉默了很久。
又同我說了許多關于云辭的事。
說：“云辭第一次永樂宮，我便覺得世間怎會有如此好看的兒郎。宮中服侍的下人大多都是畏懼權勢，只有云辭是真的關心我，有沒有睡好，有沒有吃飽。”
“娘娘，我知道你是唯一一個不會因為世俗言論而輕看嘉慶的人。嘉慶的喜歡日月可昭，清清白白。何談玷污了皇室尊嚴……”
說著說著便開始哽起來。
我亦覺得心中酸。
我輕輕安：“我已差人去打探過，陛下將云辭關在地牢中，如今尚未有作。我拼盡全力也會保他一命。”
我想護住的人都不能護。
太后只差一步就能出宮去做自己天地的雄鷹，小春只差一步就能去游遍三川四海。
這世間總是如此，想求之事求不得。
第17章
從永樂宮出來。
我的心中已有籌謀。
我會竭力勸陛下將云辭流放，待到流放途中再差人救下。
待到此件事了卻，再讓公主請旨祈福。如此他們便可在宮外閑云野鶴一生一世。
剛走到仁德殿外，便遠遠瞥見了段小將軍的背影。
我愕然地收回目，快步走進仁德殿。
沈淮南見我來，很是開心，立馬起來迎：“阿盈，你來了。”
我將歡兒準備的糕點放在書案上：“陛下忙于政務，也不能疏忽了自己的。”
縱是心中厭惡他，在宮中十年也早已讓我學會了如何忍，如何克制自己的緒。如何在這些事故中轉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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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食盒，捻起一塊桂花糕遞給沈淮南：“陛下，我剛去過永樂宮。嘉慶對云辭無非是依賴罷了，年紀尚小沒經歷過事，是以分不清對男子的喜歡亦是常事。這事恐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話音還未落下，只聽見沈淮南冗長嘆息了瞬。
“嘉慶之事無論如何都是有失公主面，丟了皇家尊嚴。剛剛段小將軍又來請旨，他說想娶嘉慶為妻。朕瞧著他是真心待嘉慶，如此一來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我步子一頓，走上前坐在沈淮南側：“陛下，我知您是為好，是真心疼嘉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