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定是娘娘不在宮中,所以長春樹便不愿開枝散葉。”
“娘娘,陛下是真的很想你。”
第24章
我輕點了頭,正轉要回廂房卻發現蘇蘭舟還在等我。
月落在他的眸上,有風輕輕拂過,好像吹得他更加憂愁。
他就站在不近不遠,我走近他。
“蘇蘭舟,那些事過去得太過久遠,我已經記不太清了。你回去吧。”
別被我耽誤了。
那些尚未說出口的憾既已經塵封在了過去,我便希它永遠塵封。
有些憾總過蹉跎一場,到頭來相看兩厭。
我知道他還想說些什麼,但我徑直走進了廂房中。
翌日清晨,我便著手回宮。
什麼都沒給蘇蘭舟留。
他既是不帶任務而來,想必也能和蘇念兒一樣通過死亡就能回到現實世界。
回去吧,莫要在這蹉跎了時。
回宮的馬車上。
歡兒拉開簾子,如今已是秋日,路旁的梧桐葉被車碾過沙沙作響。
“娘娘,秋天過去又是冬天了。去年的冬可真冷啊,希今天的冬天能暖和些。”
“娘娘,陛下選妃也是被朝中重臣被無奈,其實歷來帝王便是如此。你既選擇了他,也只能接他日后妻妾群。”
“娘娘,陛下心中是有你的,如此就夠了。娘娘已經比大多數人都要幸運了……”
我聽著的這話,又何嘗不明白歡兒這些日子跟在我的邊,知道我早已對沈淮南死心。
這番話,是希我能想明白。
讓我想明白帝王本就無。
回到永壽宮,宮陳設又被沈淮南恢復如初,是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
我一步步走近,又像是被戴上了一層枷鎖。
知道我回來,沈淮南下朝之后就直接往永壽宮來。
他先是一怔,就快步過來想將我攬懷中。
我疏離地退后了一步,看見他眼中的恐慌和難過。
我心中忽然咯噔一瞬。
我在相比起死,更讓人難過的好像是那個人一直存在于你的邊。
但你偏偏接不到,無法走進的心。
這好像才是最讓人難過的一件事。
我行禮道:“陛下,臣妾風塵仆仆,現在還沒來得及沐浴。別臟了陛下。”
沈淮南心想總歸回來了,過去的那些事也總該消散了,待日后兩人相的日子多了,便不會如此疏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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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沒強迫,吩咐膳房做了一桌我吃的菜。
“阿盈,你回來了。你不知朕這半年來除了上朝就是理政務,只有忙碌起來才會不想起你。”
“這半年你想見的三川四海也見了,如今已是秋日,馬上要冬了。阿盈留在宮中陪朕過歲除迎新春可好?”
“你看,院子里的長春樹便是因為阿盈沒在,所以朕怎麼種也種不好。”
我看著滿園的枯樹,道:“陛下,這長春樹是有靈的,可能是它不愿在此開花。”
我們的早就散了,長春樹又如何會枝繁葉茂呢。
可惜,沈淮南不懂。
沈淮南這一生都在強求。
沈淮南走后,小福子又同我說了許多。
例如我走后,沈淮南總喜歡拉著他說許多關于我們的過往。
說我們曾經在冷宮中相互取暖,說有一年我去膳房給他饅頭,說我們一起種下長春樹。
小福子說:“娘娘,陛下是真心希你能開心。”
我頓了瞬,看著小福子,鬼使神差開了口:“小福子,能不能跟我說說關于你的過往?”
小福子有些愕然,沉默了瞬便道:“娘娘,我以前的本名張清臣,家中從商……”
第25章
張清臣?
我心咯噔一瞬,忽然想起那張結婚證上男方的名字也張清臣。
難道那結婚證上的人真是他?
我強行下心中的疑,又聽小福子說完。
“那時家中父母指腹為婚,從小我便是一起和鄰居家的小妹妹一起長大,我們倆也算是青梅竹馬吧。但沒想到家道中落,那小妹妹也因了一場急病去了。後來再三輾轉,我便了宮。”
說著說著,他滿眼的悵然。
說到最后,他又說:“娘娘,我的事說出來污濁了您的耳朵。”
我笑了瞬,道:“小福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如果是小福子,我想一切都明朗了。
從前小福子跪在我前讓我救救他哥哥的時候,我還疑,以為他只是走投無路。
如今看來,他卻是早就知道我的份。
知道我有著來自后世的思想,知道我不會見死不救。
否則,我是后宮寵的嬪妃,而他不過只是皇上邊的太監,他又如何會找上我。
不過是因為篤定我會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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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話都沒說,拂了拂手讓他離開。
那小福子又是何時來的呢,他來這多久了,又為何進宮了太監?
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于是吩咐歡兒:“你幫我去查查,看看小福子在宮中有無對食?宮外的人脈也記得給我查清楚。”
歡兒剛走,沈淮南就來了。
他眉眼鷙地看著我,聲音難得冷沉。
再然后他將一沓泛黃的紙箋丟在我面前:“蘇扶盈,你還要騙朕多久?你和蘇念兒還要騙朕多久?”
我心一,將那泛黃的紙箋從地上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