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張氏派了個小廝跟著去拿藥，又人多燒了幾盆炭火，煮了蛋給沈從文吃。
看見沈青淵過來，沈張氏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你干的好事！”
第23章 福星沈明珠
發完瘋，沈青淵覺自己的神狀態穩定了很多，聽到沈張氏的罵聲都不害怕了。
他看著沈從文逐漸恢復紅潤的臉，只是笑了笑。
“侄子的還是不錯，泡了這一會看著一點事都沒有。”
“不像我家晏云，當時年紀小，子骨不好，被推到河里便落下了病。”
沈青淵是有些憾的。
如果母親再堅持不松口，也許沈從文再多泡一會，就能泡壞了吧？
沈青曜氣的發抖，又覺得這樣的沈青淵有些莫名的滲人。
他幾度張合，想罵幾聲，都找不到詞來罵，最終只罵了句:
“真是瘋子！瘋子！有辱斯文！”
他讀的是圣賢書，自然是不會罵人的。
沈從文怒瞪著沈青淵，卻敢怒不敢言，怕再次被丟到冷水里泡著。
“母親準備何時分家？”
沈青淵問道。
“分，現在就分！”
沈張氏氣憤不已，倒要看看，養著那樣一個災星，一家子病的病殘的殘的，他能過得多好！
“青曜，你去，將族老們請來，就說沈青淵這個白眼狼要分家。”
“是，母親。”
沈青曜不樂意大冷天出去，但請族老，也不能讓下人去，他只能著鼻子認了。
蘇氏本來坐在床榻邊抱著孩子，默默垂淚，聽見沈青曜要出去，連忙提了一句:
“夫君，你多加件裳，可別著涼了，文哥兒這里還需要你看顧呢。”
沈青曜微微頜首，“知道了。”
他去房中披了件厚實的外，便匆匆趕去請各位族老。
沈青淵目落在被蘇氏抱在懷里的沈明珠上。
沈明珠和他家沅沅差不多同時出生，只晚了那麼幾息，但看起來，卻胖乎許多，看著就營養充足。
包裹在茸茸的小被子里，睡得香甜，臉乎乎的，看著就惹人喜。
沅沅雖然也白，卻瘦小許多，因為宋昭靈吃的不夠好，連帶著沈沅沅也不算胖乎。
發現沈青淵在看自己的孩子，蘇氏有些警惕的抬起頭，大伯哥不會又發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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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過子，擋住了沈明珠，一臉防備的看著沈青淵。
“大伯哥，你在看什麼？”
的兒可是福星，怎麼能讓這樣一個會發瘋的人看？萬一影響了家明珠的福運怎麼辦？
沈青淵收回視線，走了出去。
雖然是侄子的房間，但有蘇氏在，他還是不好多待。
蘇氏松了口氣，還好大伯哥沒發瘋對的明珠做什麼。
沈張氏慈的低頭看了看襁褓之中的沈明珠，“明珠睡得真香。”
看了一會后，沈張氏又板起臉，有些不太高興的數落起蘇氏。
“你待在自己的房里就是，別總是出來，明珠還這麼小，萬一吹風染風寒了怎麼辦？”
沈張氏這樣說，卻沒有去想，沈沅沅同樣那麼小，怎麼就大半夜將人丟到深山里去呢？
蘇氏微微垂下頭，語氣十分的恭順:“是，聽婆母的。”
沈張氏臉這才好起來，“我都是為了你好，明珠可是福星，得好好照顧著，才會庇佑我們家！”
第24章 不是親生的養不
沈家大堂中，坐著一個個看著風燭殘年的老者。
他們后基本上都有人跟著，一路被攙扶著過來的。
沈張氏如今五十出頭，在座的各位，隨便一個輩分拎出來，都要喊一聲，“叔公。”
在族里，輩分越大，便越有話語權，因為大榆朝對于孝字看得很重。
當今在位的皇帝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了，卻依然十分孝順太后。若是聽說民間有什麼孝子佳聞，安皇也會嘉獎一二。
上行下效，皇帝都那麼孝順了，百姓哪敢不孝呢？
要是誰傳出“不孝順”的名聲來，都是被人鄙夷的，父母要是狀告，兒還會被打板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不孝順，但是父母都告你不孝了，那你就是不對！
所以沈青曜哪怕有時候覺得沈張氏煩，也表現出非常孝順的樣子，沈張氏說的他都去做。
小河村里還真的很有分家的，父母還在就分家，容易被扣上不孝的帽子。
下人們上了茶，除了族老，其他人都站著。
輩分最大的族老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些冷的子微微回暖。
“沈張氏，你們當真要分家？”
沈張氏在族老們面前不敢放肆，低眉順眼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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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淵執意要分家，我也拗不過他啊！”
沈張氏拿帕子了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哽咽，“不是自己親生的，終歸是養不……”
族老心里有些不得勁，畢竟當初也是他看沈青淵可憐，不允許沈張氏棄養。
如果沈青淵真的是白眼狼，倒是他的不是了。
不過，也不能只聽沈張氏一個人的，族長便問沈青淵:
“沈家老大，你為何要分家，要知道父母在不分家，有什麼糾葛，說出來便是。”
沈張氏當著外人的面，并不會展現對沈青淵的刻薄。
雖偶有輕待，族老們也不會過問，十個手指皆有長短，更何況一個養子一個親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