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淵大包大攬的提起幾袋,“我先過去將床鋪好,昭昭,你在這等我。”
“好,淵哥你累了就休息一下,不用那麼著急。”
宋昭靈沒提出要幫忙搬,剛生產完還沒一天,虛弱,能下床走已經勉強。
見沈青淵離開,宋昭靈了綠意一聲,“綠意,你去看看晏云那邊怎麼樣了?還有晏汐,看得怎麼樣了?”
沈晏汐是的大兒,未出閣的子不宜接產房污穢,容易嚇到,便讓待在房中不要出來。
“還有晏景,他回來了沒有?”
“夫人,小公子還沒有回來。”
綠意無奈的回道。
小公子也不知道跑哪里瘋玩去了,都要搬家了還不回來。
“先搬著吧。”
宋昭靈也有些無奈。
總不能為了等晏景一個,就不搬家了吧?難道等著被沈張氏趕出去嗎?
……
沈青淵扛著幾大袋東西從門口出去,被看門的小廝攔了下來。
他手了打了許多補丁的布袋,“你這裝的什麼?不會夾帶了什麼貴重品吧?”
“老夫人可代了,除了你們那屋里的破爛,其他地方的東西,你們一件都不許帶。”
“打開來讓我檢查一下。”
沈青淵冷冷的看著他,“里面都是裳。”
不止有他的,還有他妻兒的,怎麼能拿出來給小廝看?
“你說是就是了?怎麼不敢讓小的檢查啊?該不會是心虛了吧?”
小廝嘲諷的開口。
沈張氏對沈青淵怎麼樣,沈家的下人都看在眼里,自然也不會尊重沈青淵。
辱一番,說不定還能得個賞錢?
沈青淵攥了拳頭,“里面有我的妻兒的裳,放心,我沒有拿不該拿的。”
第32章 我那頭頂青青草原的大哥
“怎麼?你還想打人不?”
小廝被他攥拳的樣子嚇到,強撐著沒退后。
沈青淵將包袱放下,上前了兩步,抬起了手——
小廝頓時慌的倒退幾步,面有些發白。
“你、你走吧!不用檢查了!”
和幾個賞錢比起來,當然還是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小廝被沈青淵沉著臉的樣子嚇到,頓時慫了,不敢再吱聲。
沈青淵沉默了,他只是想把人拎到一邊去罷了。
算了,總歸結果是一樣的。
他又扛起幾個大包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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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得很順利,看門的小廝沒敢再攔著刁難他了。
呼……這人以前看著悶不吭聲的,好欺負極了,讓干啥就干啥,沒想到發起火來還怪嚇人的。
想到早上那一幕鬧劇,看門小廝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怎麼這麼想不開?早上沈青淵都敢發瘋把沈家的金疙瘩扔水缸里,更何況是他?
他掉進去可沒有人來撈!
沈青淵快速的將東西放下,鋪了床,又往返回去接人。
自己上臟,沈青淵便去找村長借了輛板車,上面鋪著稻草,他又墊了件自己的舊裳。
看門小廝在門后的小屋子里,雙手進袖里,靜靜的看著沈青淵進出,不敢吭聲。
別說沈青淵沒有拿不該拿的東西,就算是拿了,他也不敢吱聲!
“昭昭。”
看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宋昭靈,沈青淵沒有多廢話,將抱到了板車上。
不僅宋昭靈用被子裹得嚴實,沈沅沅也裹了好多層,只出一點隙讓可以呼吸。
板車上坐了一個宋昭靈后,還有位置,沈青淵便去將沈晏云也背了出來。
“晏云,你扶著點,坐穩了。”
宋昭靈叮囑了一聲。
“……好。”
一道清潤好聽的聲音傳耳中,沈沅沅有些好奇,可惜的視線都被擋住了,本什麼都看不見。
晏云?
是這一世的大哥麼?
沈晏云突然得知父母從沈家分出來了,一時間心緒復雜。
但能離開沈家,不用聽著沈從文意氣風發的念書聲,不用看著害自己的仇人晃來晃去,他的心,倒是輕松了些。
但下一刻,耳畔卻驟然響起了一道稚綿的聲音。
【哦豁!這不是我那慘兮兮的大哥嗎?】
【從小過目不忘,五歲時便能看一遍背下一整首詩,且倒背如流。】
【可惜啊可惜,太過天才,擋了別人的路,礙了別人的眼,五歲便被堂弟沈從文推到河里去了,從此天才就了意志消沉的殘廢!】
誰?誰在他耳邊說話?
沈晏云蒼白的手指攥了車把,驚疑不定的看著四周。
前方是正在拉車的父親,旁邊是抱著孩子的母親,再旁邊是在走路的綠意。
并沒有其他的人……
那是誰在說話?
沈晏云對鬼神之說是不太相信的,否則為什麼他日夜禱告,沈從文依舊活得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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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刻,沈晏云開始懷疑人生了。
總不能……是小妹在說話吧?
沈晏云垂眸看向被包得看不見臉的沈沅沅,覺自己真是瘋了,竟會有這種想法!
第33章 你那青梅竹馬可不興娶啊!
沈晏云抬起頭看向母親,想問問有沒有聽見什麼。
卻見宋昭靈豎著食指,輕輕抵在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沈晏云有些迷茫。
難道母親也能聽見?該不會真是小妹在說話吧?
沈晏云難以置信,覺自己無神論者的信仰搖搖墜。
但隨后,聽著沈沅沅又響起的聲音,沈晏云更是覺得自己的三觀即將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