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道:“換吧,給孩子們也換。然后把換下來的服打水洗干凈,在府門外的巷子里拉一線,把服晾上去。”
“再告訴鄰里,等服曬干了,請他們自取。這份恩,王家記下了。”
換好服,秦韻喊來王霽道:“霽哥兒,你愿意跟著祖母和你爹出門要債嗎?”
王衡擔心傷害孩子的自尊心,連忙道:“娘,不必了吧,我陪您去就行了。”
秦韻沒好氣道:“我沒問你。”
王霽點了點頭:“孫兒愿意。”
秦韻了他的腦袋,帶著他們父子出門,去往翰林院林學士家討要債務。
董氏道:“娘,我陪你們一塊去。”
秦韻道:“不用,人多到顯得是他們了。”
“老二,霽哥兒,我們走吧。”
王衡點頭,扶著秦韻坐到門口的板車上去,隨后他拖著板車在前面走,王霽在后面跟著。
可跟了沒一會,王霽就主來幫忙推板車。
秦韻目微微一變,心想這孩子看上去沒問題啊,莫不是系統出了錯?
一路上,行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王衡臉皮薄,像一只被煮的蝦,到是王霽穩如泰山,仿佛別人議論的不是他一樣。
秦韻關心地問道:“老二,你累嗎?”
王衡連忙道:“娘,我不累,您坐穩了。”
王霽道:“爹,要不我換您?”
王衡心一陣,連忙道:“爹不用,你乖乖跟著就好。”
秦韻嘆氣:“可娘看你臉都漲紅了,一定很累。要不娘來拉你吧。”
王衡愧難當,想著從前過富貴日子時天想著怎麼孝敬老娘,也不過是些吃食古董。現如今聽見老母親要來拉他,那早已躬脊背怎麼得住,不由得淚如雨下。
可他不敢讓老母親和兒子看見,大步往前,里含糊道:“娘,我真的不累,我能拉得的。”
王霽看見他爹落的眼淚,扶著車的手臂了,低頭時雙手越發用力起來。
只是不知為何,鼻頭也酸酸的,難得厲害。
車上的秦韻同樣著眼淚道:“我的兒,娘知道你為難,做了一輩子的清流人,如今要舍下臉來要債,心里肯定不好。”
“可是欠債的是他們啊,為什麼他們可以趾高氣揚,你卻要畏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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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倘若沒有公道可言,那我們家又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我們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他們呢?”
“是不是也該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王衡臉上的紅暈退去,淚水也不知不覺間止住,聲音變得堅定起來:“娘說的對,兒子明白了。”
王霽似懂非懂,晶瑩的汗珠掛在他的鬢角,太將他的臉頰曬得紅撲撲的,可他沒哼過一聲苦,一聲累。
相反,那雙眸子越發亮了起來。
秦韻不聲地觀察著,心想這看著倒不用改變啊?難不這孩子還有沒有發現的暗面?
很快,王衡拖著秦韻來到了林學士府外。
守門的小廝一看是王衡,當即奚落道:“哎呦,這不是王二老爺嗎?怎麼落得如此下場?”
“今日您這是上門打秋風?”
王衡攥拳頭,紅著臉道:“休得放肆,我是來要債的。”
那小廝聞言,囂張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要債?”
“你們王家都被抄了,你來要什麼債啊?”
“難不是要回去行賄,好讓督辦此案的周大人放你們家一馬。”
王衡氣憤道:“我不和你們多說,我要見你們老爺。”
說著就要繞道進去,突然間,那小廝猛然推了王衡一把,猝不及防的的王衡摔倒在地。
“我呸,你如今什麼份,還想見我們老爺?”
“識趣的快滾,不然再去周大人那里告你們一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王衡氣急攻心,臉一下子變得青紫。
第5章 要到銀票了
“嘭”的一聲,是沉默的王霽猛然推倒了那個小廝,力道之狠,早已超出一般的孩子膽量。
那個小廝看見是個孩子,站起來就想打。
王衡連忙護著兒子道:“你敢我兒子試試!”
“老二,霽哥兒,你們怎麼了?”秦韻看準時機跑過去,抱著王衡和王霽哭喊。
“天吶,你們快來看啊,林家欠債不還還打人啊。”
“我們王家遭了禍事,是我們活該,我們已經被抄家流放了。可憐老養了三個兒子,到如今一個都靠不住不說,我們只不過想討回從前的舊賬,林家人竟然仗勢欺人。”
“嗚嗚嗚……老命苦啊。”
“老丈夫為國捐軀,疏于管教孩兒,如今招至慘禍發生。可稚子無辜啊,老只想要點錢給孫兒們買冬,以免他們在流放的路上被活活凍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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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一下子圍了過來,對林家指指點點。
“這不是林學士府嗎,他家欠王家的錢不還?”
“王家都被抄家了,估計實在是支撐不下去了才來要的。”
“是的,今天還看見他們家當服去了,哎……服都當了,可憐這老夫人,一把年紀還出來要債。”
那小廝招架不住,連忙跑進去報信了。
王衡跪在秦韻的面前,狠狠打了自己兩記耳。
“是兒子無用,是兒子友不慎,求母親責罰。”
王霽也紅著眼睛,但拳頭得的,眼神兇狠地看向林府的方向。
這哪里是天生缺失,這分明就是一頭記仇的小狼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