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哥兒,你記住!在這個世上要想不到任何傷害,除非是你自己站起來,像你祖父當年一樣,用槍,用,用命去換!”
王承的淚水涌,雙眸不再呆滯,而是顯得有些迷茫。
秦韻也不再教化他,真正的開悟不是靠聽道理就能明白的,而是確確實實吃到了苦頭,嘗遍了痛楚。
尤其是那痛楚上,再被人撒點鹽。
而現在,就要來撒鹽了,希這乖孫好好品味品味,這樣錐心蝕骨的歷練可是量為他定做的呢。
最主要是,千金難買他愿意。
秦韻緩緩從懷中掏出銀票。“我這孫兒也不會白白吃你們家的,住你們家的,我這里有三千兩銀票,全當他的飯錢了。”
秦韻說著,拿出三千兩遞給王承。
張氏的目倏爾一亮,很快又被給了下去。
劉洪袖子底下的手微微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辦法。
秦韻敏銳地捕捉到他們的神,心里微微一喜,很好,上鉤了。
王承沒有接銀票,反而一臉愧疚道:“祖母……”
“這我不能要,這是家里的救命錢。”
秦韻笑了笑道:“你知道是家里的救命錢,就該明白你也是家里的一份子。”
“這是祖母專門留給你的,收好了。”
王承哭得更慘了,臉上也沒有了留下的喜悅,而是愧和不安。
秦韻將銀票塞進他的懷里,然后拿了手帕遞給他道:“哭什麼?你不是得償所愿了嗎?”
“好好一,以后可就要靠你大舅舅、大舅母庇護了。”
“乖,你自己也要學著堅強一點。別讓自己傷,要記得我們還在家里等你。”
秦韻叮囑完,轉看向劉洪。
“劉侯爺沁場多年,總該知道這是你們劉家洗白的最好時機,還對我這大孫兒好生照顧呢。”
“告辭!”秦韻起就走。
王承站起來,追了幾步,但并未跟上去。
只是覺心里空的,仿佛被挖去一塊,而那放著銀票的,燙得他渾不似,越發想要痛哭一場。
而在他的背后,劉洪和張氏目死死地盯著他,臉上都堆滿了厭惡。
第12章 劉芳
“走!”
劉洪拽著張氏,率先離開了前廳。
等到了書房,張氏猛地推開劉洪,沒好氣地吼道:“他們家現在是罪人,你敢留他,你這是要禍害我們全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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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洪怒道:“我比你更清楚,還用你來提醒我?”
張氏嘟囔道:“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劉洪目轉了轉,沉聲道:“王家還有兩天才出京,這兩天想辦法讓他自己走就行了。到時候是他自己不留的,與我們劉家何干?”
張氏心里一喜,如此說來,就有機會能拿到王承那三千兩的銀票。
劉洪似乎看出了張氏的想法,揪住的襟警告道:“你打王承上銀票的主意,瞧秦老夫人今天那架勢可不是好惹的,別到時候不蝕把米。”
張氏推開劉洪,不悅道:“我知道了。”一個老太婆而已,難不還能和斗?肯定不強搶,如果是王承自己愿意給的,就是秦老夫人也管不了。
劉洪繼續道:“朝廷那些史就喜歡盯這些姻親手足,在落難時會不會幫一把?幫個小忙不會有事,還會落下個仁義的名聲,以后對晉升有好。你想個法子傷一傷他的自尊心,讓他自己負氣出走就是了。”
“倘若留下什麼把柄,你知道后果!”
說完,沉沉地瞪了張氏一眼。
張氏是知道劉洪的手段,關起來們打人可不手。當即了脖子,小聲道:“我知道了,我讓芳兒去勸他。”
劉洪聽了,這才滿意地離去。
張氏對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好人你去當,壞人讓我來做。我真不知道倒了什麼霉嫁到你們劉家來。”
然后起,去找兒劉芳去了。
王承一個人在前廳里站了一會,見沒有人理會他,干眼淚,往后院走去。
劉芳經常帶他走一條曲徑通幽的小道,可以避開很多下人。
然而就算有意躲藏,一路上該聽見的還是都聽見了。
“聽說表爺來我們府上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還是定國老夫人親自帶來的。”
“不會是來投奔咱們府吧,他一個罪人?這不是要害咱們府?”
“誰知道呢?一點臉都不要,家里出了事不知道抗,就知道跑,活該被抄家。”
“就是,可別來禍害咱們小姐,誰愿意跟他過苦日子啊,當真是戲文看多了做白日夢呢?”
“可不是,蛋一個,連戲子都比不上,戲子還會唱戲掙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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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可不是嗎?”
……
王承臉泛白,握的指尖掐斷在掌心,強忍著疼痛,想著找到表妹就好了。
手上的鮮淅淅瀝瀝地在滴,他卻仿佛沒有覺一樣,渾渾噩噩來到劉芳所住的院外。
“娘,王承他現在不是欽犯嗎?他怎麼能來咱們家府邸啊?”
“您可不要嚇我啊,兒才不要見他呢。”
院子里,一個妙齡子厭惡地開口,原本俏的臉蛋上浮現出市儈和算計。
張氏勸道:“娘也不想見他,可你爹說了,那些史們可都盯著咱們府邸呢,而且他上還有幾千兩的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