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票?”劉芳的眼睛亮了起來。低頭看了看上穿的半新的妝花緞褙子,了頭上翠葉金花簪子,這些都是上個月姑姑給做的,這個月姑姑家就被抄了。
以后再想要新服和新首飾可就難了,而且馬上就要議親了,王家不,就只有威遠侯府郭家,今年剛中舉的郭安。
“娘,那我拿到那些銀票都能給我嗎?”
張氏道:“你馬上都要議親了,手里留那麼多銀票干什麼?”
“給你一千兩,剩下的給我,我還要給你準備嫁妝呢。”
劉芳有些不愿意,但想到嫁妝還要靠娘親籌備呢,便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去見他。”
“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會像從前哪樣順著他了。”
“他如今什麼都不是,能進我們劉家的大門已經是看得起他了,還有他上那些銀票,合該是對我的補償。”
“早知道王家會被抄家,我說什麼都不會和他來往這麼多年的。”
張氏贊同道:“可不是嗎?浪費我好些時間和心力呢。”
“還是郭安好,年輕有為又能干,今年才二十歲就已經是舉人了,還撐起了偌大一個威遠侯府。”
“娘決定了,一會就派人去應下這門親事,免得郭安派人來催。”
劉芳滿意地點了點頭,早就見過郭安了,文質彬彬,一表人才。如果不是大表哥家世好,以后又要繼承整個國公府才不會為難呢,現在好了,大表哥家垮了,可郭安還好好的呢,就選他當夫婿了。
張氏叮囑道:“你別顧著開心了。”
“一會你拿到銀票以后,一定要狠狠辱他,讓他知難而退。”
“你爹說了,他上門了,咱們打出去就會落下不好的名聲。可若是他自己不了走的,那就是他要去孝順他親爹親娘,可不關咱們家什麼事?”
“明白了嗎?”
“娘放心吧,兒明白了。”
“而且這件事不用兒出手,祖父和祖母過了這麼多年的安逸日子,要是我說大表哥有可能給咱們家帶來滅頂之災,到時候就算他們年邁也要被流放到苦寒之地去,祖父和祖母第一個就站出來趕他了。”
“還有我大哥二哥,他們可不是吃素的。”
張氏點了點兒的額頭,笑罵道:“你這個鬼靈,也就是這腦子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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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快去辦吧。”
劉芳得意地笑道:“兒若真是個蠢的,怎麼拿了大表哥這麼多年,要什麼就有什麼?就連姑姑,也最是疼兒呢。”
而現在,就要去榨干王承最后一點價值了。
劉芳在曲徑通幽的小竹林里找到王承,那兒曾是他們的基地,從前的會跑著上前,歡快地他:“大表哥。”
如今卻先停住,給邊的丫鬟使了個眼,看見丫鬟去報信了,才上前的。
第13章 欺凌
劉芳在穿過竹林時因為張,笨拙地撞上了樹干,這讓很不高興,等看見王承那頹廢到快要死去的樣子時,忍不住抱怨道:“我找了你很久了,你怎麼在這里?”
“很久嗎?”
王承著,平靜的眼眶里黑漆漆的,像深不見底的枯井。
劉芳下意識有些害怕,往后退了退才道:“當然了。”
王承笑了一下,只是角,眼睛里甚至于沒有一笑意。
有那麼一瞬間,劉芳覺他是要哭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眼淚。
他似乎一夜之間變了另外一個人。
劉芳吞咽著口水,小聲道:“大表哥,你怎麼來我們家了,姑姑和姑父還好嗎?”
王承著,平靜地問道:“我不該來嗎?”
劉芳皺眉,不喜歡他這種毫無波瀾的語調,以及漫不經心的反問。
他應該是惶恐的,害怕的,向哀求。而不是看起來拿住的樣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姑姑和姑父養你那麼辛苦,我以為你也會帶著他們一起來的。”
王承深吸一口氣,緩緩起道:“你說的對。”
他越過劉芳的邊,腳步沒有停留。
然后呢?
就這樣走了?
劉芳有些激地追上去:“承表哥,你是怎麼了?”
“你這樣我很擔心你的,你和我說說話好不好?”
“我知道你現在心里很難,可我也是一樣的啊,你們王家突然出事,我爹娘人微言輕,威遠侯府又在這個時候上門提親,你知道我……我有多難過嗎?”
“嗚嗚嗚……”
劉芳拿著帕子,捂住哭了起來。
王承回頭問道:“我記得你說過威遠侯府不過是個空架子,郭安就算中了舉人,朝中沒有人扶持最多坐到四品的位置,而且那個時候他肯定也不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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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現在愿意了?”
王承的聲音有些干啞,眼眶紅了又紅,到底沒有流淚。
但劉芳卻知道,他還是在乎的,否則他就不會記得自己說過郭安的壞話。
當即哭訴道:“我怎麼會愿意?我當然不愿意?”
“我一直在等你來啊,大表哥,你帶我走吧。”
“那些來提親的不是寒門子弟就是一方有名的富戶,只有郭安,繼承威遠侯府還有功名,我爹娘就算是要我帶嫁妝去填,也會把我嫁過去的。”
“我好害怕啊,如果我把嫁妝填完了,是不是就會為棄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