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著，反正以后連饅頭都吃不上，肚子是肯定的。”
王巖了拳，鼓起勇氣迎上秦韻的目：“娘，您不能這樣，珍珠弱，吃不了糧。”
“畢竟我和珍珠的服也拿去當了，怎麼說也有二十兩，要不您先給我們？”
秦韻冷聲懟道：“我也養了你三十年了，連同你媳婦在，加起來也有四十年了，這二十兩就當你們對我盡的孝心，往后我也不指你們給我養老了，你看行嗎？”
王巖紅了臉，無奈又愧道：“娘……”
“閉！”秦韻沒好氣道。
“你那腦子里裝了屎就去倒一倒，亦或者你們夫妻現在找把繩子勒自己，我還有能力替你們收尸，省得在流放路上你們要死要活的還沒地方埋。”
王巖的臉紅得厲害，還著一點黑。他眼眶泛紅，不敢置信道：“娘連五兩銀子都不愿意給嗎？我到底還是不是你的親兒子了？”
秦韻口氣堅定道：“不是。”
王巖：“……”
“那您把小桃給我，我帶回去伺候珍珠。”
第15章 教訓老三兩口子
小桃是李嬤嬤的兒，是秦韻特意留下來伺候自己的，畢竟這年邁了，很多時候行不是很方便。
李嬤嬤聽了就要去小桃，秦韻拉住道：“不要管他，他腦子有病。”
“娘，您之前不是最疼我的嗎？怎麼現在左也不行，右也不行。”
秦韻漠然地看著他道：“你再大聲點，順便把你大哥和二哥來，我現在就打發李嬤嬤和小桃走，讓你們三家的媳婦流來伺候我。”
“那不行，珍珠不好。”王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秦韻冷笑道：“珍珠不好，你老娘今年五十八了，馬上就要土了，我好？”
“我不是陪著你們吃糠咽菜？我還盡了我所有的私房，拿著老命在給你們搭建避風港。”
“我看你是嫌棄我死得晚了，要不我現在就給你放一碗，你帶回去給你媳婦嘗一嘗，好不好喝？”
王巖當場被噎得臉漲紅，原本還有幾分道理的，此時也說不出話來了。
西廂房那邊，還傳來蘇氏哼哼唧唧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詭異又矯。
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聽見響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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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泰不悅道：“三弟，你疼媳婦也要有個度，娘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你要割的去給你媳婦喝，你還是人嗎？”
王衡也怒道：“三弟，現在家里什麼況你還不知道嗎？你媳婦一頓怎麼了？娘說的對，過幾日怕連饅頭都沒得吃了，到時候你們夫妻真準備吃娘的嗎？”
王巖漲紅著臉，委屈中又著解釋不清的憤懣，攥著拳頭道：“娘，我不過是要一點銀子，您不是沒有，何必鬧到這種地步嘛？”
“現在您不給就算了，還煽大哥和二哥對付我，這是做娘該有的樣子嗎？”
小樣，還敢倒打一耙！
看我不整死你！
秦韻聞言，抓住心臟的位置，一臉痛苦的樣子道：“你是我最疼的兒子，我平時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你們夫妻，就連你們親多年沒有孩子我也沒有讓你納妾，我還對你們不夠好嗎？”
“可是你呢，你對我好嗎？可憐我嘔心瀝還在為你們謀劃將來，你們夫妻卻只想顧著眼前過安逸日子。”
“要是今天還能吃燒鵝，我們家為什麼要吃饅頭？你要不要看看外面那群兵們守在門口，一日三餐吃的都是什麼？”
“人家還領著差事呢，你一個罪人，你吃得還要比他們好，你讓他們怎麼想？一氣之下給你再捅到皇上的面前，你是要連累全家去死嗎？”
“嗚嗚嗚嗚……我命不好啊，竟然生了這麼一個眼里只有媳婦沒有娘，沒有家族的生死的兒子，我還活著干什麼啊？”
“老天爺，你快來收了我去吧，讓王家人都死了我也就不心了。”
王巖聽見老娘點出外面那群兵，突然醍醐灌頂為什麼家里不能吃了。
可此時明白也晚了，看見老娘痛哭的樣子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當即便跪了下去。
“對不起娘，我錯了。”
“我以為……給珍珠買個燒鵝不是什麼大事。我不敢了，您別傷心了，兒子愚笨，以后您擔心什麼就早點說，不然兒子什麼都不知道。”
秦韻指著他痛罵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來埋怨我，可見我在你心里面連你媳婦的一只燒鵝還不如啊。”
“嗚嗚嗚……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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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泰忍不了了，狠狠給了王巖一拳。
“混賬東西，你不知道不會來問我？”其實他也是剛剛經過老娘點撥，才突然醒悟過來的。
但……他媳婦都能吃饅頭，憑什麼老三家的媳婦不能吃。
越想越氣，再來一拳。砸得王巖角都流了。
王泰目一閃，老娘最疼老三了，他目一撇，發現老娘只顧著傷心沒看見，當即便抓住王巖的襟，將他提出去。
“滾，別再這里氣娘了。”
那邊的蘇氏聽見王巖被打了，連忙拋出來攙扶著，質問道：“大哥，你怎麼能打王巖呢？”
王泰厭惡道：“閉，都是因為你。”
蘇氏被訓斥，當即眼圈一紅，便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