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真孝順啊!凈給爹買好東西!”
陸枝青經常在附近村子里倒騰點兒山貨藥材拿到城里賣,誠信好,人緣也好,一路上都有人跟打招呼。
進了村子,還沒到陸家,就看見陸蕊上穿著一的確良的新裳,腳上踩著一雙嶄新的回力球鞋,正坐在門口嗑瓜子。
瞧見,眼睛都亮了。
第5章 替自己爭一爭
“姐你帶了什麼好吃的,快給我吃點,爸不讓我吃飯,我都快死了!”
陸枝青沒理,就直接手去拿掛在車把上的點心。
“這是我給咱爸帶的,咱爸還沒吃!”
陸蕊癟了癟,小聲嘟囔。
“不都一樣,最后還不是都進了我的肚子!”
陸枝青瞪一眼,提著東西繞過回了陸家。
陸父蹲在院子里旱煙,瞧見,笑著在石頭上磕了磕煙灰,把煙袋纏在煙桿上進腰帶里。
“枝青回來了,你媽在廚房炒呢,等會兒就能吃中午飯了!”
他端起茶缸喝了口茶,贊道,“小嚴帶的茶葉就是好,味兒都不一樣,喝上立馬提神,我昨天多掙了兩個工分呢!”
陸枝青把東西放進屋子里,打量了一圈。
離家兩天,屋子里的地沒掃,床鋪沒人整理,換下來的裳泡在盆子里都快臭了,院子里的柴火用完了,新砍回來的柴還是樹的形狀在地上隨便堆著……
看了眼陸蕊,寧愿閑著嗑瓜子,也不一下手。
“先坐一會兒,等會兒飯就做好了!”
陸枝青看了一眼廚房,從懂事的時候開始,家里一天三頓飯就都是做,王花都多年沒進過廚房了,廚房里正往外冒黑煙,不知道這頓飯還能不能吃。
不吭聲,陸父也不嫌尷尬,開口問:“小嚴對你好不好?你公婆怎麼樣?要是在婆家了委屈,就跟我說,我……”
陸枝青沒接話等他說下去,結果他自己都沒把話說完。
“爸,你就別替我姐心了,公公可是村支書呢,您平常見不著的蛋,人家家里可是一筐一筐的,吃不完了才想起來給咱家帶點兒,人家辦婚宴都能去國營飯店吃,你心疼做什麼,你心疼心疼我唄!”
陸蕊進屋拿了一包點心,自顧自地拆開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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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放著好好的婚事不要,非得干出搶你姐姐未婚夫的缺德事兒?要不然,這樣的好日子,不是落到你頭上?”
陸父恨鐵不鋼地在陸蕊腦袋上了一手指頭,“我都不知道周浩有什麼好!除了家是城里的,哪一點能比得上小嚴?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你腦子缺筋嗎?”
“哎呀爸,以前我姐跟周浩對象,您不是經常說周浩是知識分子,跟咱們泥地里刨食兒的農民不一樣,讓我姐對人家好點兒,別到手的鴨子又飛了。怎麼到我這兒,就了不知道有什麼好了?”
“你昨天都數落過我了,今天怎麼還數落我?你不懂,周浩自然有周浩的好,再過兩年就看出來了!”
陸蕊目瞥過來,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對自己選擇周浩的行為一點兒也不后悔。
陸枝青覺得莫名其妙。
“如果你們我回來只是為了在我面前上演父深,上演怎麼偏心,我以后就不回來了!”
吃著帶來的點心,說著往心上扎刀子的話,是什麼很賤的人嗎?非得上趕著給他們送吃送喝?
“門也回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毫不猶豫地起準備往外走。
“你別走啊!”
陸蕊攔在前面,手懟上的臉。
“你走可以,把你在嚴家收到的錢給我,我有用!”
理直氣壯的模樣,讓陸枝青懷疑是不是腦子有病!
陸父瞪著眼,對的行為也很不解。
“我今天早上不是才給你五十塊錢當嫁妝,你干啥又問你姐要錢呢?”
陸枝青冷笑。
“爸,周浩給了十塊錢彩禮,您給陸蕊五十塊錢當嫁妝,嚴居安給了五十的彩禮,還有一堆禮,您可沒給我一分錢嫁妝,我那床喜被還是我自己攢錢打的,同樣都是兒,您不覺得不合適嗎?”
陸枝青在這個家里從來都沒有為自己爭搶過,從前覺得自己是家里的老大,應該照顧好弟弟妹妹,應該孝順父母,但是到頭來,人家才是一家人,人家也從來沒有把當家人!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替自己爭一爭?
“為什麼不合適?你沒出嫁前,每個月給家里掙工分,做家務,我跟你媽能省多心?現在你了嚴家人了,給別人家掙工分,我憑什麼給你嫁妝?要五十塊錢我還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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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說開了,陸父也不藏著掖著了,干脆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好,那陸蕊從來沒上過工,天天在家里白吃白喝,沒給這個家里做過任何貢獻,您這是怕砸在手里,出錢把打發出去嗎?”
陸枝青的聲音有些撕裂。
回來的路上,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心里想著陸父再偏心,對也有生養之恩,以后雖然做不到心無芥地對他好,但至不會鬧,不會讓大家面子上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