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蟬的心臟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分岔口有兩條路,一條通往延祺宮,另一條通往風亭。
風亭足有兩層樓高,登高可以遠。
李才人眼角余匆匆往亭子上一掃,瞧見亭子里一若若現的亮。
因為離得遠,那燈籠發出的并不顯眼,也本看不到里頭有人。
李才人步子沒停,只拉著鳴蟬的手往延祺宮的另一條路走去,還沒傻到刻意撞到皇上跟前去。
只聽邊走邊輕聲道:“盈袖閣后花園種的石榴,個頭長得又大又紅,看著就討喜,趕明兒倒要向徐人討兩個……”
鳴蟬、目不斜視,只顧低頭陪著李才人趕路:“聽小主這麼一說,奴婢倒有些饞了……”
兩人的聲音被風一吹就飄遠,背著手站在影的高大影終是了。
康福祿提著一盞八角琉璃燈陪在一旁,小心覷著皇上的臉。
蕭奪眉心一皺,不悅地問道:“那是什麼人?”
牽扯到了盈袖閣,康福祿回答地小心翼翼:“聽說今日李才人去了盈袖閣,想必是李才人。”
蕭奪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只背著手又站了一會兒甩袖離去:“回乾清宮!”
另一邊的李才人和鳴蟬直到走到了延祺宮的大門口,還覺得一切像是在做夢!
剛剛那個,真的是皇上!
鳴蟬激得臉都紅了:“小主……”
李才人深深呼出一口氣,臉上也染上了一笑意:“鳴蟬……”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李才人賭對了!
可是這遠遠不夠。
有了一個好的開頭,李才人雙眼都亮了起來。
待兩人心都平復下來之后,李才人才道:“走吧,回去了。”
鳴蟬也不是躁的小宮,瞧見延祺宮的大門就在眼前,連忙收起臉上的興之,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跟著李才人進去了。
主仆兩人進來時,康嬪正在拿著波浪鼓在逗弄搖籃里的小公主,正殿里頭傳出小公主伊呀伊呀的笑聲。
因著皇上現在子嗣不,這后宮里的每一個孩子都十分金貴,哪怕康嬪只生了個小公主,份也跟著水漲船高,更是直接從才人晉升為嬪,了延祺宮的主位,住進了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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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才人則一直住在延祺宮東偏殿“敬禧堂”。
李才人和鳴蟬收斂著呼吸小心翼翼地從外頭進來,兩人不惹人注目,可是誰知剛進門,冷不防一盆冷水兜頭灑來,“嘩啦”一聲直接將李才人和鳴蟬澆了個!
那冷水從脖子的領隙直接流進里,被風一吹,李才人頓時打了個冷!
鳴蟬甚至來不及看潑水的人,雖然遲了一步,但仍立刻手忙腳地擋在了李才人的面前,驚慌失措地道:“小主您怎麼樣?要不要?”
李才人被冷水一澆,梳好的髮髻頓時塌了下來,額前被水沖下來的頭髮一縷一縷地在的臉上,了一只落湯。
聽到外頭的聲響,正殿和偏殿的宮太監紛紛跑出來,一到見此景,正殿這邊服侍康嬪的宮太監立馬捂低聲了笑起來。
而偏殿那邊服侍李才人的宮太監見此景卻怯怯地了回去。
第016章 不甘
雖然延祺宮住著兩位主子,但康嬪生了小公主,皇上每每來延祺宮都是去康嬪那邊的多,來李才人這邊的。
主子不寵,連帶著敬禧堂的下人也招人白眼。
看著被淋落湯的李才人氣得雙眼泛紅,那端著銅盆的宮這才敷衍地朝李才人屈了屈膝:“哎喲,天太黑,奴婢沒看到李才人進來,奴婢該死!”
此人正是康嬪邊的二等宮畫蓮。
畫蓮端著銅盆站直了,角含著一嘲諷:“今兒個小公主玩鬧出了一汗,奴婢剛幫小公主完子,想著早點回屋服侍小公主,就急急忙忙出來倒水,沒看到小主從這里經過,奴婢無意沖撞小主,還請小主恕罪。”
畫蓮搬了小公主出來,李才人就算再生氣也無法發落,否則就是對小公主不滿。
這后宮里頭,流著皇上脈的龍子龍孫要比沒地位的嬪妃尊貴,更何況畫蓮是康嬪的人,李才人難不去找康嬪來評理?
李才人今日被一個宮當眾這般戲弄,面子和里子此刻都被踩到了地上。
藏在袖子下的手攥拳頭,長長的指甲將掌心都出了來。
同住一宮,康嬪位分高,總要李才人一頭,可鳴蟬是李才人的宮,這個時候自然要護著李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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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畫蓮,咬牙道:“好一個不長眼的,竟敢這般沖撞我們小主!”
畫蓮又福了福子:“是奴婢的不是!”
“你……”鳴蟬想再說點什麼,卻被李才人輕輕拽住了手。
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正殿,著心的恨意,臉上卻沒有一發怒的跡象,輕描淡寫地說道:“既然是無心之失,就算了。還是先侍候好小公主要。”
鳴蟬替主子到委屈:“小主!”
李才人朝輕輕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