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映照下,照得他俊的面龐如金似玉,只是雙眸仍舊閉。
小心翼翼地喚了聲:“將軍?”
自然是沒有人回應的。
頓了頓,又大著膽子喚了聲:“夫君?”
他依舊紋不。
仿佛方才那,只是的錯覺一般。
姜令芷自嘲一笑,又默默地躺了回去,自己這是幻想什麼呢?
連藥王谷的大夫都沒有法子治好他,自己還真指圓個房就能把人圓醒嗎?
......
翌日。
柳嬤嬤在外頭輕聲喚著:“四夫人,已經辰時了,該起了。”
姜令芷霎時睜開眼,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十分安穩,神清氣爽。
其實平日里,天不亮就醒了,因為在鄉下時,每日都要早起劈柴挑水喂喂豬,回到姜家后,又要天天學規矩,每日也是頂多睡到四更天。
人生前十七年,都像只被人隨意打的陀螺,反倒是到了這國公府,讓覺得自己像個人。
很好,很喜歡。
只是想起昨夜,還是不免赧,扭頭一瞧,蕭景弋仍是那副雙眸閉的模樣,便又坦然幾分。
“進來吧。”應了一聲。
雪鶯和云手腳麻利地服侍起床洗漱更。
柳嬤嬤則去收拾床榻。
畢竟是過來人,一看那些痕跡就知道圓房了,再看到元帕上的落紅,更是滿意得不行,忙仔細收了。
隨即又恭恭敬敬地向姜令芷請安:“辛苦四夫人了,老奴這便去回稟老夫人。”
第5章 敬茶認親,是旺夫有福之人
榮安院。
蕭老夫人聽到柳嬤嬤帶回來的好消息,頓時眉開眼笑。
國公爺也笑呵呵的,神頭都比昨日更好了些,堅持著要去正堂等著喝一杯媳婦兒茶。
他前前后后娶過三位夫人,膝下共有四子二。
分別是原配李氏所出的長蕭景瑤、長子蕭景平、和次子蕭景暉,第二位續弦白氏所生的三子蕭景明,與蕭老夫人所生的四子蕭景弋、次蕭景曦。
這會兒,除去已經出嫁的蕭景瑤,其它人都在榮安院正堂里坐著了。
至于姜令鳶,昨日事鬧開后,陸氏的安排落了空,國公府也沒點頭讓進門,份不尷不尬的,自然沒有資格出現在這里。
見蕭老夫人扶著國公爺出來,忙都起見禮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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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笑瞇瞇地擺擺手:“都起來吧,今日不必多禮。”
眾人臉上也都掛著溫和妥帖的笑,唯有蕭宴臊眉耷眼垂著頭,不住地打著哈欠。
他在祠堂中跪了一夜。
膝蓋酸痛,眼眶烏黑,渾都快要散架了,還沒來得及回去歇一會,就被拉過來。
他多也聽說了順園那邊的事。
看著祖父和老夫人那眉開眼笑的神,不用多說也明白,姜令芷昨夜肯定是和小叔圓房了。
他心里莫名就有點不是滋味。
他是瞧不上姜令芷那個土包子,但到底是上了他的花轎的,就那麼換了親和別的男人房,這不就是在給他帶綠帽子嗎?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他小叔!
雖然只比他大三歲,卻生生高了他一輩。
從小到大,蕭景弋這個小叔簡直就是他的噩夢。
上京的百姓最在夸贊國公府四爺英明神武時,附帶著罵一句國公府長孫是個廢。
好不容易蕭景弋他死了,他終于要揚眉吐氣了,可偏偏峰回路轉,人又回來了!
真是越想越人心里憋屈。
陸氏心里也氣不過,覺得姜令芷此舉,簡直就是打了大房的臉。
于是這當著眾人的面,就有意要給添堵:“這大家都到了,怎麼偏偏新婦還沒過來?莫非昨日那番舉只是委屈撒潑,今日就想悔婚了?”
結果話音才落,門口便傳來一道嗤笑聲:“誰在背后編排我呢?”
隨之,門簾掀起。
只見姜令芷穿著一海棠紅彩繡并蓮襦,頭髮梳端莊的飛云髻,不不慢走上前來。
五明艷溫婉,姿態從容大方。
眉眼間沒有一旁人所預想的那般哀怨委屈,反倒是多了幾分。
蕭宴一時看呆了。
在他印象里,姜令芷這個土包子就像無趣的柴火一樣,他多看一眼就覺得煩躁。
這怎麼跟小叔房過后,被滋潤得這麼水靈嫵了?
陸氏沒想到自己被人當眾抓包,面上過不去,連忙賠笑道:“來了便好,來了便好。”
姜令芷并沒有理會他們母子。
徑直走上前去,大大方方地向國公爺和老夫人請安。
蕭國公爺已年過花甲,蕭老夫人還不到五十的模樣,收斂威儀,一派慈地吩咐柳嬤嬤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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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芷這才歉聲向眾人解釋道:“方才請了牧神醫去給四爺診脈,耽擱了些時辰,勞大家久等,實在抱歉。”
“這不妨事,”蕭老夫人頓時瞪大眼睛,忙追問道,又問,“大夫如何說的?”
姜令芷想著方才大夫說的話,不覺又是臉頰微紅。
那位牧大夫把脈過后,說將軍的脈象倒是穩健不,可見致令人歡愉。
隨即又十分委婉地建議道,床笫間要多與將軍親近,如此,也能緩和將軍那繃消沉的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