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頓時氣得眼前一黑,掰開碎了給兒子講道理:
“宴兒,娘可提醒你,你爹還沒封世子呢,你四叔活不了幾天也就罷了,你二叔三叔可都虎視眈眈地瞧著呢,你還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以后還想不想襲爵了?”
蕭宴倒是把這話給聽進去了。
相比娶姜令鳶,那當然還是襲爵更重要些啊,那樣他就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遂點了頭:“阿娘說的有理,我都聽你的。”
陸氏這才高興起來:“好兒子,娘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
姜令芷回到順園時,云已經給準備好了早膳。
燕窩粥、鴨粥、金銀卷、水晶蝦餃、茄鰲、菱糕、髓筍、糟鵝掌、酸筍皮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每一樣,都是從前沒有吃過甚至沒有見過的東西。
云恭敬道:“四夫人,這都是老夫人的意思,讓廚房將準備的早膳每樣都送過來了一份,說是不知道您喜歡什麼,請您都先嘗嘗。”
姜令芷點點頭,也顧不上說話,在桌案前坐下,拿起筷子將每一樣都細細嘗過一遍。
鮮得都要把舌頭吞下去。
而這些,往后都會是飯桌上最常見的膳食。
才用罷早膳,府里的繡娘也過來,說照府里的規矩,要給新夫人量裁。
姜令芷看著送來的那些綢緞,都是上京最流行的云錦,華麗,鮮亮,瞧著實在喜歡,便挑了幾塊,跟繡娘說好了樣式,里里外外做了四裳。
自然沒忘,這樣的好日子是仰仗著蕭景弋才得來的,便讓繡娘給他也做了好幾舒服的寢。
繡娘才走,府里的管家也過來了:“四夫人,老奴來給順園送些下人。”
姜令芷了然。
從前蕭景弋常年待在戰場上,故而順園里只有幾個護院和灑掃的仆婦。
而他如今昏迷不醒,整日躺在床上,自然需要更多伺候的下人,來每日為他洗,換,翻,喂飯。
牧大夫已經代過,將軍要每隔兩個時辰翻,不然會長褥瘡,喂飯也只能喂些質流食,這樣才好消化,還有時時查看有沒有便溺,要及時,換。
這些都是極其繁瑣勞累的活計。
姜令芷問了幾句話,從中挑了四個丫鬟四個小廝,瞧著都是穩重踏實手腳麻利的,將那些差使細細分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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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蕭景弋的親隨侍衛狄青和狄紅,也一并安頓下來了,反正順園足夠大。
管家瞧一心為了將軍,心中佩服,態度越發恭敬:“四夫人,您別只顧著將軍呀,照國公府的規矩,除了雪鶯和云,您還能再挑兩個大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八個三等丫鬟.”
姜令芷笑了笑,以前土里刨食慣了,哪用得著那麼多的丫鬟呀,有雪鶯和云兩個,已經足夠了。
“就先這樣吧,我瞧著是夠了,若是我往后還要用人,再去尋你。”
管家毫沒有駁的意思:“是。”
院里下人剛來,又是領地這樣的差使,這個做主子的,無論如何是該給些賞銀籠絡安一番的。
姜令芷這才想起來,先前姜家給的嫁妝,都還在大房的院里呢。
“管家,有樁事得麻煩你,我那一百多抬嫁妝還在大房院里呢。得勞煩你派人幫我搬過來。唔,嫁妝單子,早先給府里送過一份吧?”
說來奇怪,打從去年被接回姜家以來,的繼母就十分不待見,惱恨搶了姜令鳶的婚事。
可偏偏在替準備嫁妝這事上,又十分積極,足足一百零八臺嫁妝,在上花轎前,就抬進了蕭國公府。
既然換了親,嫁了蕭景弋,沒道理還把自己的嫁妝,放在大房的庫房里。
“有的,有的。”
管家覺得此事合合理,當即一口應下:“四夫人放心,老奴這便去人去搬嫁妝。”
姜令芷點點頭,待管家走了,便雪鶯帶著下人去悉差事。
現在心里就像是被點起了一團火。
這樣好的日子,既然過上了,就要一直過下去才是啊。
所以打心眼里希,他真的能醒來。
畢竟,延嗣這事,七分靠努力,三分也得看天意。
而他只要活著,自己在國公府的就能食無憂!
屋里。
蕭景弋在一片混沌中,聽到院里有子說笑的聲音。
他覺得自己的意識好像循著那嘰嘰喳喳如同百靈鳥一樣的聲音,一點一點寧靜下來。
他的五一點一點清明,努力想睜開眼看看,或是開口問問是誰,可最終,卻發現自己渾都彈不得,自己本無力控制自己的。
是了,他想起來,自己墜崖了,如今應該是傷得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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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彈不得,他只能聽著。
“如此春景,合該讓將軍也能出來曬曬太,”
姜令芷正在吩咐云:“去找個會竹編的匠人,給將軍編一個素輿,我在鄉下見過一種用竹子編的躺椅,很是輕便......算了,找些斑竹來,我來編。”
雪鶯又是驚訝又是敬佩地問道:“四夫人,您怎麼連這個都會呀?”
姜令芷語氣輕快:“這算什麼?我還會殺豬呢。”
雪鶯也十分配合的嘖嘖稱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