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姜尚書府?
他自然是知道姜家和蕭家的婚約。
他也知道姜家的原配嫡一直養在鄉下,是父親看在已故姜太傅的面子上催著姜家把那姑娘接回上京的。
但那位姜大姑娘,不是應該嫁給他的大侄兒嗎???
一想到方才將自己全了一個遍的村姑,原本該是自己的侄媳婦兒,蕭景弋恨不得一蹦三尺高,趕離開這床榻。
偏偏他一也不不了。
他很想知道到底怎麼一回事兒,可這個村姑……不,這個姜大姑娘,不說話了。
姜令芷累得睡著了。
蕭景弋:“……”
他就這麼閉著眼睛清醒了一夜。
第10章 和離奪嫁妝
姜府也同樣有人睡不著。
春杏來找楚氏傳完話后,姜令鳶就一直撲在床上哭。
姜令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母親,這可如何是好啊?姜令芷搬了嫁妝,蕭夫人就不讓我進門了,我活不了。”
楚氏沉著一張臉:“別胡說。你懷著蕭宴的孩子呢,們大房盼子嗣盼多久了,能不要你?我告訴你,蕭夫人那意思,不過是讓咱們找姜令芷把嫁妝要回去。”
“可是都把嫁妝搬進自己院子里了,怎麼還?”姜令鳶一臉絕。
“讓離開國公府不就好了?令鳶,那個賤人換親嫁一個昏迷不醒的癱子,指不定心里多后悔呢!咱們姜家難道不能出面做做好人,勸和離?”楚氏安道:“你放心,只要和離了,嫁妝就還得帶回來!”
姜令鳶眼睛一亮:“那明日回門,阿娘你可要好好勸住,讓立刻跟蕭將軍和離!”
“多大點事。”楚氏無奈地笑笑:“好了,別哭了,你還懷著孩子呢,要多注意著些。”
姜令鳶聽話地點點頭:“阿娘,我就知道,你最有辦法了!”
“傻孩子,阿娘不疼你疼誰。”楚氏笑著,眼底一片慈:“我是不會讓比你風的。”
曾為了做正妻吃的苦,今日絕不會讓令鳶再!
姜令芷這種害人生得賤人,就應該一輩子待在爛泥里和蛆蟲為伍!
......
一大早,姜令芷被丫鬟們起來梳妝打扮。
雪鶯去替挑裳,云則將按在妝臺前,一副雄心的模樣:“今日是回門,奴婢給您打扮得貴氣些,好讓家里人知道您在國公府日子過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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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芷言又止,實在不想拂了丫鬟的一片好心,就干脆任由們去了。
當年姜尚書的原配生下兩個兒子后,子一直病弱,但為了長輩們定下的這門婚約,執意要生個兒。
十月懷胎,終于誕下一,卻崩撒手人寰。
姜尚書痛失妻,連帶著厭惡極了這個兒,看都沒看一眼,就讓娘抱去鄉下養。
後來他為了兩個年的兒子,便又續弦娶了姜老夫人的侄楚氏,楚氏一直無所出,就又從宗親中過繼了姜令鳶。
為的也是和蕭家這門親事。
姜令鳶才貌雙全,聰明乖巧,是姜家眾人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
若不是蕭國公執意要姜令芷這個原配嫡長,姜家估著早把給忘在鄉下了。
姜令芷回到尚書府一年,親爹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曾施舍過。
那兩位兄長更是連家都不曾回,至今,都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子。
而姜令鳶自覺被搶了婚約,暗中沒給使絆子,繼母楚氏也因為盼頭落空,不停地想出各種花樣罰,姜老夫人更是不待見這個俗的鄉下丫頭,從來對沒有好臉。
甚至于,姜令芷覺得對姜家最好的回憶,就是被罰跪在祠堂時,能與母親魏嵐的牌位日夜相對。
所以對于回門這件事,十分漠然。
若不是想回去給母親的牌位磕個頭,甚至都不想回。
打扮妥當,姜令芷只吩咐了下人好好侍奉將軍,就帶著丫鬟倆出了門。
馬車在姜府門口停下。
姜令芷萬萬沒想到,繼母楚氏竟然笑盈盈地站在門口迎。
楚氏三十來歲,保養得當,穿著打扮也十分艷麗,只是眉宇間總是帶著些許愁怨,擰了一個川字。
見下車,楚氏目不由自主地往上臉上掃視了幾眼,隨即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姜令芷今日穿著件云錦滿繡對襟大袖衫,下配了條月白的石榴,喜慶的桃心髻上著點翠步搖,瞧著十分貴氣典雅。
眉眼更是和魏嵐有五分相似。
楚氏很快收拾好思緒,迎上來笑瞇瞇道:“令芷可算是回來了,怎麼獨自一人?”
眼底帶著些幸災樂禍,面上卻做出一副憐惜的表,拉著往里走:“你這孩子,有什麼委屈回家來說呀,非要自己鬧著換親,如今,那蕭將軍癱在床上不省人事,你往后這日子可怎麼過?我這做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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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芷漠然地回自己的手:“你不是我母親。”
楚氏頓時變了臉,笑容僵在臉上,最厭惡的,就是姜令芷這副高傲的樣子,跟當初魏嵐拒絕抬做妾,一模一樣!
“你是個有主意的,我說不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