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芷起時，才發現姜潯正眼神復雜地看著。
面無表道：“讓開。”
姜潯一怔，瞪著，莫名有些執拗道：“讓你和離是為你好，蕭景弋活不過三個月，你往后的日子怎麼過？”
姜令芷用一種看笑話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呵，他但凡坦誠說為了替姜令鳶奪嫁妝，還能敬他幾分坦誠。
姜潯氣的跳腳：“你這是什麼表！”
而恰在此時，姜令鳶又匆匆趕過來，勸道：“二哥哥，你別這樣，夫人的牌位還在里面擺著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夫人是拼了命才把姐姐生下來......”
姜潯聽見姜令鳶這話后，面又冷淡起來。
他那時雖然才三歲多，卻已經記事了。
母親本就弱，懷這一胎更是不易，姜令芷這個妹妹，就是喝著母親的，吃著母親的活下來的。
姜令鳶十分滿意姜潯的表，轉頭看向姜令芷：
“姐姐，老夫人知道你回來了，這會兒也正在前廳等著呢，你去給請安吧。”
姜令芷一愣。
記憶中，這位姜老夫人總是一副疾言厲的模樣，總是嫌棄鄙夷瞧不上，覺得言行舉止俗，還派了兩個嬤嬤，一直拘著學規矩。
其實現在想想，那段日子雖然過得苦，可正因為如此，如今在國公府，許多事才不至于抓瞎。
對這位老夫人，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可更多的是害怕，所以十分不愿意去。
可姜潯二話不說，就拎著的領就把揪了過去。
前廳里，楚氏正陪著姜老夫人坐著。
姜老夫人穿著一橄欖綠的裳，瞧著十分低調，但姜令芷在鄉下學過刺繡，一眼就看得出，上面暗繡的蓮花紋，非同尋常。
姜老夫人頭髮花白，端坐在主位上，一臉的威嚴端肅，甚至顯得有些不近人，即便是跟楚氏說話，也是從未拿正眼瞧。
也就是看著姜潯和姜令鳶進來后，臉上才帶了幾分笑意，關切了幾句，還讓下人端來了二人喜歡喝的甜湯和點心。
而姜令芷連杯茶水都沒人上。
就好像是個走錯門的乞丐一樣，本無人關心搭理。
姜令鳶撲在姜老夫人懷里撒，回頭沖著姜令芷招手：“姐姐，你快來跟老夫人請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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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夫人這才像是看見姜令芷似的，鄙夷地打量兩眼，冷笑道：“來人，按住，請家法！”
姜令芷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幾個壯的嬤嬤按倒在地。
“祖母，這是做什麼？......”姜潯一時有點不著頭腦，卻還是下意識地上前去扶：“做錯什麼了？”
姜老夫人冷笑一聲，倨傲道：“做錯什麼了？送回來的回門禮單上寫著狐皮大氅，管家庫房時，卻是灰鼠皮袍子的，你說，我們姜家怎麼養出這麼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姜潯一聽這話，頓時眼中也閃過一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又坐了回去。
楚氏和姜令鳶自然是不會勸的，他們不得姜令芷好好罰。
很快，家法就被請了過來。
那是一荊棘藤條，上面還長得倒刺，姜老夫人親自拎著藤條，冷聲道：“今日，我會罰你二十下。”
姜令芷一愣，眼底劃過一抹冷。
的回門禮全都是陸氏幫忙持的，聽說後來蕭老夫人又添了些，卻也絕對不會出這種差錯。
不用想，這以灰鼠皮袍子換了狐皮大氅的事，自然跟陸氏不了干系。
姜令芷自覺諷刺至極，陸氏和蕭宴不愧是母子倆，想要的東西不敢爭取，偏要行些見不得的事。
卻因此來這姜家家法。
雪鶯和云嚇得臉都白了，那荊棘藤條瞧著就嚇人，二十下打下去，人還有命活嗎？
趕勸道：“姜老夫人，我們四夫人如今已經是蕭家的人了，您......您不可這般懲罰......”
“你們蕭家的人？呵，很快就不是了！”
姜老夫人從袖中掏出一寫滿字的紙：“這是義絕書，待行完家法，姜令芷便會按上手印，往后，與你們蕭家再無瓜葛。”
雪鶯和云徹底愣住了。
第13章 打死我，你們姜家九族都要陪葬！
大雍夫妻和離有三種法子，一是和離，男雙方友好協商后，一封和離書，雙方簽字，便能解除婚姻。
二是休書，方若是犯了七出之條，男方便可休妻。
三便是義絕，方主與男方義絕，只是以妻棄夫視為不敬，方得去衙門，當眾滾過三丈長的釘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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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芷被按在地上，臉上著冰冷的地磚，心早就麻木了，這一家人，眼里只有姜令鳶的幸福。
又是二十家法，又要讓去滾釘板，擺明了，要的命。
姜令鳶居高臨下地看向姜令芷，十分同道：“姐姐，總有一日，你會明白的，家人都是為你好的。”
“那你們就打死我吧。”
姜令芷滿目涼薄，對上姜老夫人那雙刻薄狠毒的雙眼，忽然就不覺得害怕了。
譏諷一笑：“那日在靈堂，蕭老夫人便已經告訴我，既然換了親，那無論如何，國公府絕不會允我離開。
當今圣上也正因為如此，才會封我為一品誥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