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若是與蕭景弋義絕,便是忤逆圣意。你們打死我,便是公然藐視皇恩。
老夫人,你盡管手好了,反正整個姜家九族都要給我陪葬,我求之不得!”
姜老夫人面上的表一下子就變了:“你說什麼?”
心氣一松,手上的家法也拿不住,就那麼滾落在地上。
楚氏和姜令鳶的臉也變了,什麼?
姜令芷死活都不能離開蕭國公府?那嫁妝還能怎麼要回來?
姜令芷梗著脖子,掙扎了幾下,那幾個按著的嬤嬤見勢不對,也都松開了手。
雪鶯和云趕上前來扶,姜令芷抬了抬下,沖著姜老夫人矜傲道:“至于那灰鼠皮袍子的事,你若有不滿,去找蕭老夫人告狀啊?”
姜老夫人于是就皺了眉。
這姜令芷以前就總是一副畏畏的模樣,怎麼現在仗著蕭家的勢,就敢變得這麼霸道了?
姜潯也是臉發臭,似乎覺得姜令芷這番作為太丟人,起沖做出一副趕人的模樣,冷聲道:“我送你出去。”
姜令芷面無表,起就往外走。
出了大門,扶著丫鬟的手上了馬車,還沒坐穩,姜潯就跳上車轅,接過馬夫手中的鞭子:“駕!”
姜令芷猝不及防腦袋差點撞上車廂,驚愕地掀開車簾,憤怒地看著姜潯的背影:“你干什麼?”
姜潯在前頭趕著車沒回頭,帶著些斥責的語氣:“你沒見過銀子嗎?連回門禮都貪墨,行事這般短淺鄙,哪有一點世家千金的樣子!”
姜令芷一頓:“你們姜家本來就沒拿我當世家千金養啊。”
姜潯被噎住了。
是啊,哪個世家大族的千金大小姐,是從小養在鄉下,還會殺豬的呢?
可一想到母親因為生才崩慘死,他一顆心又冷起來:“那也是你的命。”
姜令芷沉默著不說話。
心底那子苦一點一點蔓延,整個人心臟都像是被攥。
如果能選,寧愿自己沒有被生下來。
馬車外,姜潯又開了口,語氣嫌惡又帶著威脅:“姜令芷,你作踐自己,不肯和離,都隨便你。但我告訴你,蕭家昨日來人說,擇日便要迎令鳶過門,往后你們同在國公府,你不許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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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語氣含了幾分同:“況且,大哥很快就要從南疆回來了。若是他知道你欺負令鳶,你會死得很慘。”
阿娘死的時候,大哥已經七歲了。
大哥得知阿娘沒了,差點要把這個剛出生的妹妹扔水缸里淹死。
在姜潯那威脅警告的語氣中,百無聊賴地開了馬車窗簾。
瞧見路邊有扛著冰糖葫蘆賣的小販,紅艷艷的山楂裹著糖稀,在下泛出人的澤,那是從來沒有嘗過的滋味。
姜潯還在絮叨著什麼,他那低沉而又充滿威脅的語氣在耳邊不停地回,實在是人生煩。
姜令芷忽然開口打斷他:“你能給我買一串糖葫蘆嗎?”
姜潯:“?”
他瞬間暴躁起來,他再跟說正事,卻要什麼糖葫蘆!
Zꓶ 已經十七了,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嗎?
像這個年歲的世家千金哪會看得上那種東西?
姜令芷眼見著馬車要轉彎了,又催促道:“買一串吧!”
“那有什麼好吃的?”姜潯暴地打斷,十分不耐煩道:“我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嗎?”
馬車徹底轉過彎,已經看不見那賣糖葫蘆的攤販了,姜令芷知道自己是吃不到了,也就歇了這份心思。
可......連串糖葫蘆都不肯給買,憑什麼隨隨便便就答應這無理的要求?
姜令芷便回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這事得算你求我。你若肯拿銀子來,我便答應你。”
姜潯鄙夷地笑了一聲,那笑聲仿佛在說,果然是一灘上不得臺面的爛泥。
他想了想,手從腰間摘下塊玉牌,往后扔進車廂里。
語氣平靜,像是在談一樁生意:“我在永安街上有家首飾鋪,嵐翠軒,生意一直很好,掌柜的也能干,不用你費心打理,賺的銀子足夠你使的。今日給你了,答應我的事,你也別食言。”
姜令芷哦了一聲,撿起那玉牌握在手里,來回瞧了瞧,玉質手生溫,花紋繁復,上頭還刻著一個嵐字。
心中慨著,為了姜令鳶,他居然一出手就是一家首飾鋪子,實在是太大方了!
十分安心地就收下了玉佩。
有了銀子才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傻子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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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做哥哥的這麼刻薄,拿他點補償怎麼了?
至于他說要那些忍氣吞聲的事,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忍不了一點。
饒有興致地把玩著玉佩,認真地奉承了一句:“姜二公子可真是好哥哥。”
姜潯還以為,那句“好哥哥”是在沖他服撒,心中鄙夷更盛了幾分。
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嫌棄:“一間鋪子而已。你就是什麼都沒見識,才會蠢到去換親嫁給蕭景弋。”
姜令芷手上作頓了頓,認真糾正說:“嫁給他好的。”
托他的福,吃得飽,穿得暖,還有下人伺候,還會客客氣氣地喚一句四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