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弋聞見空氣中極清淡的甜香。
姜令芷又說:“今日太落山也十分好看,晚霞漫天,如火燒一般。”
蕭景弋瞧不見,但他想起了從前也曾在這院子里看過晚霞。
“還有這風......”姜令芷正絮叨著,卻不想,蕭宴竟忽然氣勢洶洶地從遠奔來。
他站在院門口,目最落在坐在素輿上的蕭景弋臉上,先是嚇了一跳,慫了幾分。
繼而又發覺小叔雙眸閉,一不,又放下心來。
遂開始發瘋質問:“姜令芷,你做的好事!”
姜令芷正手將落在蕭景弋肩膀上的花瓣拂開,頭也不曾抬過:“我干什麼了?”
真的一頭霧水。
“你搶走了令鳶的嫁妝,現在我母親不肯去姜家提親了,你快把嫁妝還回來!”
蕭宴惱恨地著姜令芷。
昨日明明還好好的,母親親口說的要去姜家提親。
可他今日下值回來,卻遇到哭哭啼啼的姜令鳶,跟他說了這件事,他立刻便要來找姜令芷算賬!
蕭宴憤怒道:“你就是想攪和我和令鳶的親事!你既然當日不愿嫁給我,為何如今還要如此糾纏?你......”
“我給你一掌讓你清醒清醒!”
姜令芷上前去照著蕭宴的臉狠狠一掌扇過去:“你在狗什麼?我嫁了你四叔,姜家給我的嫁妝,我自然是要帶走,這是律法規定的!”
呸!抬個嫁妝,他居然敢說糾纏他?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個什麼東西,多人看一眼就噁心!
“啊!!”
蕭宴無端被扇了一掌,下意識地就手要去抓著還回去:“你這個潑婦!沒規矩的鄉野潑婦,你竟敢打我......”
狄紅反應極快,立刻閃過來,擋在姜令芷前,架著了蕭宴的手腕,神冷戾:“還請大公子自重,莫要在順園放肆!
蕭宴氣昏了頭,憤怒地掙扎著,好不容易拔出自己的手腕,腳下卻又是一個不穩,趔趄了幾步,踉蹌著跌倒在地上。
姜令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漠然道:
“你母親想要新婦的嫁妝,你要麼勸你母親要點臉,要麼去讓令鳶勸姜家再多給點。但你非要來我這順園放肆,我便只能人去告訴國公爺和老夫人,好好管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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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酒后來!
姜令芷說到做到。
將蕭景弋推回屋里安頓好,立刻便將蕭宴揪去榮安堂告狀。
國公爺和蕭老夫人氣得不得了,斥責了陸氏,又將蕭宴帶去祠堂了二十子家法,又讓他罰跪五天。
姜令芷這才順過了氣。
用罷晚膳,又去了浴房沐浴。
如今時間,任務重,忙著和將軍延嗣呢,哪顧得著那些有的沒的!
往自己上澆了一瓢花瓣水,還不忘回頭代了雪鶯,去找牧大夫再要壺酒,今夜,要去服侍將軍。
正屋。
蕭景弋看似毫無靜,實則一直在回想著傍晚在院子里聽到的那些話。
從蕭宴那只言片語中,他不難明白,侄媳婦改嫁給自己的真相。
定然是自己那個混賬侄兒對不起,和的繼妹有了茍且被撞見,才不堪辱,換親嫁了自己。
他心里一邊譴責蕭宴這小兔崽子行事實在荒唐,一邊又有點不安。
雖然自己姓蕭,可國公府這般行事,實在有些對不起一個無辜的姑娘。
姜令芷從嫁給一個人渣,到換親嫁一個昏迷不醒的癱子。
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是的,恢復意識不過才短短一日,他的所有傲然都已經消散不見。
從便溺都無法自控的那一刻,他便認清現實了,自己如今不過是個任人無法自理的廢人。
他也想過咬舌自盡。
可當把舌頭置于牙齒之間的時候,他又覺得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這麼稀里糊涂地死了。
他還未查清,伏擊一事背后到底是誰的手筆?
他還未替冤死的將士們報仇,怎麼能死于懦弱?
他怕那些將士的冤魂在九泉之下不安寧。
最后,他還是冷靜下來,平靜地接了這一切。
包括,這個新婦。
他想著,日后自己若是醒了,相敬如賓便是了。
他有他的事要做。
姜令芷沐浴完,走出浴房,蕭景弋立刻便聽到了的腳步聲。
聽到走進這里屋,繼而又聽到吩咐屋里下人都出去。
然后就是窸窸窣窣地在自己床邊坐下,他還能聽到細細的呼吸聲。
這個時候,蕭景弋有點得意,得意于自己哪怕癱了卻還能保持著敏銳的耳力,可隨即又覺得無聊,自己像個聽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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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芷在他床邊坐下,跟他拉家常一般,說了說蕭宴那事府里如何置了,繼而又說起了回門的閑事。
越說越是怨念:“......什麼人呢,讓我他二哥,結果連糖葫蘆都不肯給我買,你說他是不是想得?”
蕭景弋聽帶著一副告狀又依賴的語氣跟他說這些,竟然莫名生出了幾分憐惜。
糖葫蘆而已,誰小時候沒吃過呢。
他從前也給自己的妹妹買過,姑娘家喜歡吃個稀奇零,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這姜二公子也是夠小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