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唐云禮用不贊同的眼神看著唐枝。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為何又闖禍了。
“唐枝,你是不是要把將軍府給毀了你才安心。”
唐承志脾氣不大好,發怒的時候下人趕退下。
找不到下人,他便吩咐唐云禮:“去把鞭子給拿來,我今日就要對這個孽畜家法。”
其實他對唐凝和唐枝都沒有太多的,畢竟只是兒,有沒有緣關系不重要。
他更看重的是將軍府的前程。
他一直在外人面前經營的都是家族和睦的樣子。
恰好唐凝從小就得到了栽培,每次帶出去都格外給他增長臉面,所以他倒是舍得給幾分憐。
但對于唐枝這個兒, 他想著的是只要不礙眼就好。
方才在半路聽到楚月荷派人來告訴他,說唐枝闖禍了,還連累唐凝要給一個死人冥婚,他便覺自己的心都白費了。
他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唐枝泄憤。
“前世你好歹也能嫁侯府,替我們爭點東西。”
“這一次你好不容易重生回來,想著的竟不是替將軍府耀門楣,而是要害將軍府。你這個孽,你怎麼不永遠留在前世那場大火里。”
見四下無其他人,唐承志也無所謂地把重生之事都給說出來。
他們幾人在半路已經會面了,故而都知道他們,包括唐枝在均已重生。
如此,他也不屑于偽裝了。
唐云禮深深看了唐枝一眼, 最后還是往祠堂走去。
待他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帶刺的鞭子。
唐家一直都有家法,但這麼多年來,也只有唐枝是真正被罰過。
將鞭子遞給唐承志的時候,唐云禮還抬頭看了唐枝一眼。
“唐枝,你又忘記我警告過你的事了,你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你,可你為何非要害凝兒。”
“你是我親生妹妹這個份還不夠嗎,你還要和凝兒搶什麼?”
“前世你已經犯一次錯了,以死為代價,還不能讓你醒悟嗎?”
“若是前世,我尚且還愿意幫你求。今生你又執迷不悟,我也保不住你了。”
他冷著臉退到旁邊去,準備親眼看唐枝罰。
楚月荷想到自己還在太后邊苦的凝兒,眼淚又一直掉。
險些哭暈。
“夫君, 你一定要給凝兒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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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憐的凝兒,前世才十七歲就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我剛睜眼的時候以為自己可以救的,誰知道又被唐枝給毀了。”
“毀了我凝兒兩世,你一定要給報仇。”
說著,用怨毒的眼神瞪著唐枝。
“早知道你會害我們唐家至此,當初你剛出生我就該掐死你。”
“也是,那個老賤人看中的孩子,能是什麼好貨。”
“那個老賤人死了,為何你不跟著去死,為何還要回來害我們。”歇斯底里。
對唐枝的恨,摻著對將軍府前老夫人何氏的緒。
“夠了。”
唐承志眉心皺。
他呵斥唐枝:“孽,還不跪下。”
“你確定要對我手?”
唐枝看他們的眼神再無從前的溫與期待,有的只是沉淀下來的涼淡。
若是細看,還能看到藏在深的譏諷與恨意。
說話間,從腰間拿出了一塊令牌。
“這是太后娘娘親賜給我的令牌,還讓我改日宮去見。你當真要對我刑。”
“太后現在因為唐凝之事,對唐家也有了意見,你們確定還要的霉頭。”
看清唐枝手里的令牌之后,對面幾人徹底變了臉。
“你手里為何要太后的令牌?”沈鐸辭不敢置信。
因為在他看來,就唐枝的能耐,本就不可能討得太后喜歡。
“難道,你是獻祭了凝兒才換來的。我竟想不到,你比前世還要卑劣。”他氣得渾發抖,眼睛猩紅。
唐枝輕笑一聲。
他們便是這樣,只要認定你是錯的,任何事都會給你蓋帽子。
也不屑于解釋了,因為不值得。
“有本事你們就手吧,最好打死我。”幽幽道。
“我來,我來打死。”
楚月荷憤怒到快要失去理智。
搶來鞭子,就要往唐枝的上。
但唐承志攔住了。
“夠了,前世凝兒逃跑,惹得太后不快,導致我那段時間在朝上一直被皇上敲打。”
“重來一次,你還要讓太后厭惡唐家?”
他比楚月荷權衡的東西要更多。
無論如何,他的仕途和唐家的前程最重要。
見到他們在膠著,唐枝便拿著包袱,大步朝門口走去。
眾人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
“唐枝,你要去哪里?”唐云禮冷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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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不喜歡我,當然,我也很厭惡唐家。所以這個家我不待了。”唐枝背對著他們開口。
什麼?
要離開唐家?
楚月荷頂著紅腫的眼睛放聲大笑。
“你和那個老賤人簡直一模一樣,鬧脾氣的時候就知道離家出走。”
“可蠢啊,不知道我們是真心想要讓離開的。所以離開之后,沒辦法回來了,只能帶著你四流浪,最后死在外面。”
“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吸引我們的注意,能讓我們原諒你犯下的錯?”
“唐枝,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蠢。”
“你要是走出這個家門,你就算是死在外面,我們也只會拍手稱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