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送渣夫進棺材
“行舟,你明日真的要娶溫虞那個丑八怪?若是發現當年那場火是你蓄意為之,是你毀容斷,怕是會恨死你。”
這話讓原本打算進屋的溫虞僵在原地,過微敞的窗進去。
屋,明日就要與親的未婚夫姜行舟,此時正與好友劉霖相對而坐。他的側臉在明滅的燭火里顯得沉又可怖。
三年前,一場大火,燒傷了半邊臉,致使瘸了一條,讓從京城第一人為人人厭棄害怕的丑八怪。
人人都說那是一場意外,爭辯過反駁過,最后因為什麼證據都沒有,認了命……
屋,傳來姜行舟低低的笑聲:“怎麼可能知道?向來都是我說什麼就信什麼。哈哈哈……
若不是因為宛宛喜歡蕭方諾,若不是總是仗著那張臉在宛宛面前耀武揚威,宛宛怎麼會恨得想要毀了?我又怎麼可能對手?要怪,也只能怪命不好,長了那樣一張臉,又……與蕭方諾訂了婚……”
“你對姜小姐這個妹妹,還真是深厚。為了,連這樣的事也敢做。就可惜溫虞,毀了一生。”
“為了宛宛,我做什麼都愿意。哪怕是將我這條命賠進去。”
“可惜什麼?我都不嫌丑,愿意給正妻之位;以后還會養一輩子,給榮華富貴,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竟然只是因為他堂妹姜梅宛喜歡的未婚夫蕭方諾,姜行舟就用這樣慘烈的手段毀一生。
溫虞閉上了眼,有淚撲簌簌地落下,洇了面紗,使那舊年傷疤,又似乎開始鉆心的疼和。
三年前,出事后,原本訂婚十載的未婚夫蕭方諾火迅與退婚,另娶姜梅宛,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母親與祖母嫌丟人,將丟在莊子上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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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念俱灰之下,跳湖輕生。
是姜行舟救了。
他說他早年就慕,礙于有婚約,只敢把埋進心里,不敢訴之于口。
他說他不嫌棄的臉,也不嫌棄微瘸的,愿意娶為正妻。
屋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倒是狠心。想想那張臉毀那樣,該多疼啊……”
“疼什麼?那點兒傷,比得上宛宛心里的痛嗎?以前的事,不必再提。我如今既已打定主意娶,也算是對我自己的懲罰,對的贖罪。也就夠了。”
“那你這是打算后半生與好好過日子?當做補償?”
“補償,配嗎?若不是我自有用意,我怎麼會忍著噁心娶 ……不過是當個玩意兒一樣,養一輩子罷了。孩子就不用生了,別生出來一個和一樣的丑八怪……以后,我多納幾個妾也就是了……不說了,喝酒,喝酒……”
什麼,什麼救贖,原來是一場轍頭轍尾的算計。
他以為餌,引局,將困死在這方天地。甚至連后半生,都已經給譜寫好。
偏偏之前對他還深信不疑。
的一生,在他里輕飄飄幾句話就了定局。
憑什麼!!!
的那些苦……那些日日夜夜的疼與,那些異樣的目,幾乎將從到心的毀去。
可僅僅因為那樣一個可笑的理由……
憑什麼!他們怎麼敢?!
掌心被摳破,恨意在腔里翻滾,幾乎將溫虞整個人都燃燒起來。
溫虞很想現在就沖進屋去,將那個人活生生的掐死才甘心。
可的理智還在,知道自己如今一條已跛,這幾年子也毀,憑著以前的那點兒底子,本就不是屋中兩個大男人的對手。
不行,已經這樣了,不能就這樣貿然地送了命。要去尋爹爹,要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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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虞正要悄悄離開,屋里的話卻重新讓腳步頓住。
“也是,如今武安王已死,姜兄可算是無后顧之憂了。他總不能從棺材里爬出來找你算賬,哈哈……”
姜行舟笑著追問:“真的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溫虞幾乎站立不住。
武安王,是爹溫破川。
爹死了?怎麼可能?!他明明好好地守著邊關……
“還是姜兄此計高明,讓我尋他邊最信任的副將……那人將溫小姐慘狀的實在戰時告訴了他,他就分了神,被人一劍……捅了個……哈哈哈……”劉霖一邊說一邊做了個捅人的姿勢。
“哈哈……果真是個好消息……來,干一杯……”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溫虞整個人都抖起來。
爹為護家國百姓兢兢業業一生!他們竟然用這樣齷齪的手段來害他命!如今這兩個罪魁禍首還能安然地坐在此地飲酒大笑!!!
爹爹,的爹爹……
溫虞的手攥起,扎破了掌心也未曾察覺,只覺得兩耳嗡鳴,除了那刺耳的狂妄的笑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周圍變得很安靜。
沒有風,沒有蟬鳴,沒有蛙……
唯有那撲簌簌落下來的淚,卻似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