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姨娘提出,讓代替云曦月試藥的時候,云康并沒有表態。
此時他在前面走得很快,寬大的袍兜著風,大步流星地走進飯堂,云老夫人、云曦月和云浩飛正在里面用飯。
兩人瞧見云康時還高興不已,看見跟進來的云朝,臉瞬間沉了。
“怎麼都來了?”
云康直接開門見山:“娘,是你讓人停了朝的吃穿用度?”
云老夫人冷著臉,目掃了一眼云朝。
“小小年紀,竟也學會告狀了?”
“朝這幾日鬧脾氣,不肯去試藥,國公府那邊都派人過來催了,我不這麼做,怎麼和國公府代?那邊要是怪罪起來,我們倒是還好,你現在的差事沒了,那該怎麼辦?”
云康雖為邑侯,但此前一直掛的是閑職,如今在織造局的差事,還是衛國公上下打點替他謀來的。
只要衛國公一句話,第二日便能削了他的職。
云康一聽,登時大怒,高聲道:“我堂堂邑候,朝廷讓我管理織造局,是看得起我的能力,您這麼做,豈不是讓人覺得我邑候是賣求榮之人?讓別人怎麼看我?”
云老夫人別開眼。
“那你的意思是,國公府那邊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我現在怎麼說也是織造局的人,管理朝廷最賺錢的布匹綢,明日我便去拜見衛國公,他應當會給我幾分薄面的。”
云老夫人了,沒再說話。
云朝沒想到云康竟然真的幫出頭,一時間有些不適應,就見云康朝招了招手。
“朝,坐下吃飯吧,以后你在府里的吃穿用度照舊,不,應該比以前更多!”
“謝謝爹。”
云朝低聲答應,發現這飯桌上的朝食,比丫鬟以往送去給的要好上幾倍。
看來早在很久之前,這侯府里也是有兩套規矩的。
云曦月坐在云康側,心地幫他布菜。“爹,您出去這麼久,肯定累了吧?這是兒特意吩咐膳房做的,您多吃。”
對于原配夫人留下的一雙兒,云康一向十分寵,笑著點點頭。
“還是兒心啊,曦月,為父從江南帶了一些綢回來,你待會兒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云曦月俏一笑,挽著他的手。“謝謝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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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康又轉頭朝一言不發的云浩飛看去。“還有你,浩飛,平日里別總想著往外跑,要多照顧姐姐,別讓被人給欺負了。”
云浩飛怪氣道:“您說的是哪個姐姐呀?我可只有一個姐姐。”
云康瞪了他一眼。
“胡鬧。”
云朝冷眼旁觀四人家庭和睦,用完飯便起早早離開。
回到偏院,環翠正在吃自己烙的大餅,得知云朝在那邊用了飯,高興道:“小姐,看來老爺只是看起來兇,但對二小姐還是很好的。”
“是嗎?”
云朝淡淡反問,見已經吃得差不多,戴上帷帽準備出發。
出門時,看到幾個下人正在套馬車,云康吩咐人提了幾匹布,意氣風發,竟真的要去衛國公府。
在濟世堂看了一天病人,直到傍晚,云朝再度回到邑侯府。
還沒進偏院,就看到云康在門口踱步,眉頭鎖,表慌,全然不見早上出門時的得意。
“爹找我有事?”
云康跟著云朝進院,心不在焉地喝了茶,猶豫之后問:“朝,你真的一次也不肯再去試藥了嗎?”
第11章 名氣一天比一天大,工錢一天比一天多
云朝笑了,不由想起早上云康離開時,信誓旦旦要幫他討回公道的模樣。
真是諷刺。
云康見不說話,著急起來。
“之前為什麼突然不去試藥了呢?”
云朝端起茶杯,杯蓋輕輕刮去茶沫,喝了一口,才緩緩說:“試藥傷。”
聞言,云康仔細看云朝的臉。
他對這個二兒的印象不深,上一次見面還是舉家商議該由誰代替云曦月去試藥,三言兩語便定下云朝,云康覺得一群人吵鬧,很快就離開了,連看都沒看云朝一眼,本不記得當時的樣子,當然現在也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反正在他記憶中,云朝差不多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我聽說這試藥是七日一次,試完一次,可以休息七天,這……這怎麼會傷呢?”
云康想起今日衛國公說的那番話,表嚴厲起來,說:“朝,你是不是不想去試藥,所以裝病的?”
環翠站在一旁聽見這話,睜大了眼睛。
虧早上還說老爺人不壞,沒想到他才是最壞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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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朝的模樣,就算一個外人都能看出瘦得厲害,面慘白,他為父親,竟然說得出這種話來。
心直口快,忍不住說:“老爺,小姐每天都在喝藥調理,確實病了。”
云康看了一眼,表變化不大。
“幾日能調理好?”
還問?
環翠有點生氣了,嘟囔道:“老爺,小姐真的是您的兒嗎?”
啪!
云康一掌拍在桌上,呵斥道:“主人家說話,你一個下人什麼?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再敢開口,掌!”
環翠了,還未開口就被云朝攔住。
“爹,我這子本來就不好,試藥后每況愈下,現在還有殘毒在,就算好好調理,也需要一兩年才能康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