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等兩人反應，便徑直離開了夏嬤嬤住的房間。
云浩飛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脾氣一直都這麼古怪嗎？”
環翠正在煎藥，翻了個白眼說：“你才古怪，我們小姐好著呢！”
云浩飛大怒：“你這小丫鬟，誰教你這樣和主子說話的。”
換環翠這輩子只怕鬼，從不怕人，也本就不怕他。
“環翠只有小姐一個主子，你可不是，壞人！”
云朝一人回到偏院，先回房檢查了柜上的鎖，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然后才將里面的男人扶起來。
揭開傷口看了看，傷口已經緩慢開始愈合了，只是這黃泉之毒實在霸道，余毒難除，或許這就是男人傷好了，卻遲遲不醒的原因。
可惜上一世學醫的時候，云丹子教了天下數百種的毒藥的解法，唯獨沒有教過這種稀有的奇毒。
云朝猜測，男人上的余毒估計和一樣，要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徹底排出外。
距離第一個七日之期只剩下三天了。
換好藥，云朝冷眼看著柜里的人。“你最好快點醒，我可不想到時候和一條死魚歡好。”
第二天，云朝特意讓環翠留在侯府照顧夏嬤嬤，自己一個人去濟世堂坐診。
直到傍晚回來時，卻見夏嬤嬤正在偏院，看起來神好了許多的，臉上有了，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淺笑著和環翠說話。
“小姐！”
環翠快步走過來，小聲道：“今天早上就醒了，知道是小姐救了，非要過來找您，從下午就在這兒了。”
后，夏嬤嬤已經站起，后退半步，然后鄭重其事地跪在地上。
“二小姐，謝謝二小姐救命之恩。”
云朝連忙將人扶起來。
“不用這麼客氣，只是舉手之勞，你現在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夏嬤嬤笑了笑，“早上醒來的時候就覺好多了，下午又吃了一副藥，現在覺全好了，如果不是二小姐，奴才昨晚上可能就隨夫人而去了。”
提起已故的侯夫人，的臉上多了幾分傷。
“環翠和我說的時候，我還有些不敢相信，沒想到二小姐竟然會藝。”
“平時閑來無事翻了幾本醫書，照葫蘆畫瓢而已，運氣好，沒想到還真有用。”云朝隨口解釋，抬起手。“手過來，我再幫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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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日的施針和今天一天的服藥，夏嬤嬤的況確實好了很多，只是底子還虛，依舊需要細細調理。
云朝一邊把脈，一邊問：“夏嬤嬤，你這上的病是積年累月的勞累和舊疾所致，十幾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夏嬤嬤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自從夫人過世后，我便被派去負責清洗侯府上上下下，白天洗，晚上倒夜香，一晃眼都十二年了。”
云朝聽得皺起眉，侯府夫人的陪嫁丫鬟，沒有任何過錯，竟然被安排去洗服、倒夜香，明顯是被人刻意針對。
昨日云浩飛說的那些話應該不是假的。
“是我娘做的？”
夏嬤嬤微微點頭，說：“二小姐不必介懷，那時你還小，這件事與你無關。忙起來也好，當初夫人去得太快，很多人，很多事，我一直沒想不明白，經過這十幾年的思索，才總算有了一些頭緒。”
可云朝看著滿頭花白的頭髮，還是不忍心。
“你想離開侯府嗎？如果你要走，我可以幫你。”
夏嬤嬤在侯府的日子過得并不好，無論是出去之后自己謀生，還是回到侯夫人的本家，都比留在這里好。
夏嬤嬤卻拒絕了。
“夫人雖然不在了，但我還有一件事想確認，暫時還不能離開這里。”
云朝有些疑，是什麼事，能讓夏嬤嬤忍長達十二年的折磨和欺凌，也要堅持留在邑侯府。
可是見對方并不想多談，便沒有再追問，繼續專心診脈。
并沒有注意到，夏嬤嬤的視線一直落在上，那視線中帶著好奇、疑和幾分探究，似乎連自己也拿不準主意。
斟酌好一會兒，夏嬤嬤開口問道：“二小姐，當年夫人過世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話？”
云朝搖頭。“那時大家都覺得是我害夫人重病，別說和夫人說話，就是踏進住的院子都不被允許，我最后一次見，是落水那天。”
“落水那天都發生了什麼，您還記得嗎？”
“我當時站在湖邊，突然被人推了一下，掉進湖里，是夫人救我出來，把我帶到的住，沐浴更，取暖發。夫人當初救我一命，我沒有機會報答，今日救你，便算是報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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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嬤嬤卻聽得臉大變，驚呼一聲：“二小姐是被人推下水的？”
“嗯，我清楚地記得，當時有人在我后背推了一把。”
那時雖然才六歲，但那種覺記得清清楚楚，可惜事后怎麼找，都找不到是誰推了。
夏嬤嬤眉頭鎖，低聲道：“二小姐可知，當年夫人重病，盛姨娘前來請罪，說您親口承認，當時您是故意跳水中，引夫人來救，所以才讓染上了風寒。”
云朝心頭一震，慢慢攥拳。
“竟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