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來看看診的病人不多,下午,云朝在桌上鋪了一張紙,提筆開始計算上的所有銀錢。
這十多年來,邑侯府給的月例之又,有很多時候還被姨娘直接拿走了,云朝上分文不剩。
最近雖然在濟世堂坐診,每日有了一些收,但因為侯府斷了的吃穿用度,偏院所有開支只能自己承擔,攢下的銀子并不多。
一座宅子就算再便宜,價錢也不會低,這些銀子是遠遠不夠的。
雖然手上有上次國公夫人送來的那些禮品,但那些都是準備送給師兄師姐的,更何況那些東西太過珍貴,一旦手,消息傳揚出去,到時候又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銀子。
云朝思索半天,想不出好主意,正有些為難,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嘹亮的哭聲。
“爹!娘!兒子對不起你們,大夫說我活不過三天,沒想到,現在竟然要讓你們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哭聲中氣十足,聲若洪鐘,震得云朝耳疼。
“掌柜的,外面怎麼回事?”
掌柜小聲道:“有人在對面的鋪子買棺材呢,好像是他被大夫確診得了絕癥,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哭著喊著要給自己準備后事。”
他話音剛落,果然聽見那人一邊哭,一邊思路清晰地吩咐棺材鋪老闆:“老闆,給我做最好的棺材,整個棺材都要鑲嵌寶石和珍珠,棺材蓋就用玉石,要用最綠的翡翠!這樣我躺在里面的時候,心也會好一點。”
云朝角了一下。
到時候都已經死了,棺材再好有什麼用?
不過聽著聲音中氣十足,抑揚頓挫,并不像命不久矣的人。
想起上次云浩飛抓來的那些藥,也是藥不對癥,胡開藥,或許京城中有不大夫的醫都不過關。
“掌柜的,你把那個人進來,我再幫他看看。”
以往若是有展現“云丹子”醫的時候,掌柜都會十分積極,這次卻猶猶豫豫,吞吞吐吐道:“姑娘,這晉王世子,咱們還是不要招惹了吧?”
外面哭喊的那個人,是晉王世子?!
那個男人初次見面時,丟給一塊玉佩,說有重賞,讓去找的晉王世子?
“掌柜的,快把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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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朝坐在紗幔后躍躍試,現在更好奇的,男人所說的重賞,有多重?
夠買一個宅子嗎?
第20章 大賺一筆!
大夏朝晉王世子江舟,是一個奇人。
通經商之道,不仕途從商,將手下的商行酒樓經營得有聲有,富甲一方,但他有個最大的缺點。
怕死。
總覺得自己患重病,即將不久于人世,每天擔心自己出門天降橫禍,橫尸街頭,于是家里的補藥一車一車購,邊的護衛請了百八十個。
但其實他本來人高馬大,強壯,三拳打死一頭牛,看起來比誰都健康。
當虎背熊腰的晉王世子沖進濟世堂的時候,云朝都被嚇了一跳。
他撲在桌子上,聲音大得像雷鳴。
“你就是最近大家議論的云丹子神醫?你要是能救我,讓我出多銀子都行,但你要是敢騙我,明天我就拆了濟世堂建酒樓。”
掌柜嚇得連忙擺手。
云朝不卑不:“況,還需要我幫你診治之后才知道。”
江舟眼淚,將手進紗幔,一邊唉聲嘆氣說:“今天早上一起床,我就覺,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一問大夫,果然說我得了絕癥,這都是命啊。”
云朝探了探他的脈,脈象沉穩有力,明顯是青壯年的脈象,而且還是一個無比健康的青壯年。
別說是絕癥,就連小病小痛都沒有。
這種脈象,就算是剛門的大夫也不會誤診。
云朝有些疑:“你找哪位大夫看的病?”
“不認識,路邊遇到的一個赤腳大夫。”
“路邊隨便一個人說你得了絕癥,你就相信了?”
江舟信誓旦旦:“我不相信還能怎麼辦?我都快死了,他總不會騙我吧?”
云朝默默捂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放心吧,你什麼事也沒有,很健康,反而還有點健康過頭了。”
簡單來說,就是壯得像頭牛。
江舟頓時一喜,高興地問:“那我不用死了?”
“你本來就不會死。”
聞言,他猛地起,眼睛瞪著紗幔,似乎想看看后面的神醫到底是誰,上不自覺顯出幾分兇悍之氣。
“你沒騙我?該不會是為了騙我的錢,故意這麼說的吧?我告訴你,還沒有人能從我江舟手上騙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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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那個赤腳大夫也想賣他藥,但江舟思路清奇,說他有絕癥可以,但要想從他口袋里掏銀子,那是萬萬不可能。
江舟什麼藥都沒買,轉頭就直接去買棺材,沒有一個中間商賺差價。
云朝:“我又不給你開藥,騙你什麼錢?”
江舟抱著的大,將信將疑地瞇起眼睛。
“真的?”
掌柜生怕他在這里鬧起來,連忙上前勸說:“世子殿下,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哪敢騙您啊……”
云朝了,想把他踹開,但江舟抱得很,沒功。
“你本來就沒病,但我現在覺得,你可能腦子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