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眸時,顧錦年似是下定很大決心,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開口:“九殿下,臣只為保命。”
若非前世跟九皇子打過道,顧錦年就要被他放不羈的樣子唬住了。
裴昱珩的眼中閃過一。
他饒有興致地問道:“哦?保命?”話落,他眉梢輕挑,示意顧錦年繼續說。
顧錦年咬了咬,正再次開口,卻被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譽王妃,急促的聲音猛然打斷:“九皇弟,別聽胡言語……”
“胡言語?”裴昱珩接過譽王妃的話,漫不經心道:“那三嫂說說為什麼要胡言語?”
譽王妃一噎,一時語塞。
裴昱珩輕笑一聲,走到顧錦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繼續說。”
第5章 世子給自己戴綠帽子?
顧錦年抬起頭,對上裴昱珩探究的目,眼中迅速積聚起一層水霧,仿佛隨時都會落下淚來。
“我……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的聲音微微抖,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慌與委屈,“一個登徒子,竟肆無忌憚的闖新房,如無人之境……”
語氣中滿是迷茫與無助,讓人不心生憐憫。
顧錦年斷斷續續地將翠玉和花嬤嬤的死,按照之前說的地又講了一遍,將畫面描繪得更加驚心魄。
裴昱珩那雙如同寒星般的眸子,牢牢地鎖在顧錦年的臉上。
他眼底的芒晦暗不明,讓人無法窺探到他真實的緒。
顧錦年故作瑟,眼角的余卻悄悄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將他們的神盡收眼底。
裴昱珩在衡量話語中的真實。
這個男人,絕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這又如何呢?
要的,從來都不是裴昱珩的信任,而是利用他的猜忌,將水攪渾。
裴昱珩把玩著手中的折扇,扇骨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掌心,發出一聲又一聲的輕響。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聽你一人之言,無法服眾,你可有證據?”裴昱珩的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興味更濃。
顧錦年眼眶更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仿佛下一瞬就要奪眶而出。
強忍著淚水,輕輕轉過頭,目掠過譽王妃,最終定格在高高在上的莊定皇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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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淚的眸子里,織著怯懦、委屈,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控訴。
“皇后娘娘明鑒。”顧錦年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仍努力維持著冷靜,“郡主進門就認出躺在地上的是李四。我剛剛在來這里的路上恰好得知,李四乃是李管家的親侄子。”
譽王妃被顧錦年這一眼看得心頭火起,這個賤人,竟敢當眾將兒也牽扯進來?
“夠了!”譽王妃厲聲呵斥,語氣尖銳刻薄,“你在這里裝模作樣!”
“新婚之夜,就鬧出如此丑聞,簡直是敗壞門風,丟盡了譽王府的臉面!”譽王妃怒視著顧錦年,恨不得將生吞活剝。
“本妃看你就是個掃把星,一進門就惹是生非!”
顧錦年子一,仿佛被譽王妃的怒火嚇到了一般,臉更加蒼白。
咬著,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落下來,更顯得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這里是譽王府,我又怎敢輕言妄語?”
而立于一旁的李忠雙拳握,咬著后槽牙,恨不得立刻將這個害死他侄子的“賤人”碎☠️萬段。
他那孝順的侄兒,如今卻與自己相隔,這一切的源,就站在他的面前,讓他怎能不恨?
他恨自己剛才作太慢,沒能在新房里直接弄死。
顧錦年察覺到李忠那幾乎要溢出眼眶的恨意。
他眼中藏在恨意之下的有恃無恐,仿佛認定譽王妃會保他。
希一會兒要死的時候,他也能這麼自信。
顧錦年垂下眼簾,長睫如扇,掩去眼底那一抹寒。
“皇后娘娘,九皇子,”的聲音中帶著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出,“翠玉和花嬤嬤……們,們還躺在新房里,等待真相大白的一天。”
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一下,雙眸瞄向李忠,挑釁的眼神掩藏在恐懼中,仿佛是在無聲地說:“走著瞧!”
李忠聞言,心頭猛地一,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
四的尸在新房,確實無法否認,現場那麼多人親眼目睹,本無法掩蓋。
他心里清楚,真相非顧錦年所說。
四早就看上顧錦年了,而他,也知道平侯府將新娘梁換柱。
世子默許顧錦年進譽王府,不過是將當作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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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李忠不輕蔑地瞥了顧錦年一眼,“王爺,老奴斗膽稟報,老奴聽說……我那可憐的侄兒,是被顧小姐蓄意勾引,才誤新房……”
他刻意稱呼顧錦年為顧小姐,而非世子妃。
在場眾人都明白,顧錦年今日恐怕難逃一劫,紛紛投來同的目。
顧錦年猛地抬起頭,眸中閃過一凌厲,語氣淡然卻字字鏗鏘:“李管家,飯可以吃,話可不能說。”
語調平和,字字清晰:“我今日才進府,從未獨自外出,更與李四從無集,何來勾引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