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畢,稍作停頓,環視周遭,目如炬。
“反倒是李管家你……”
顧錦年步步,邏輯清晰,將矛頭直指李忠。
“我懷疑,是李管家私放他府,暗中調遣后院下人,整個譽王府除主子外,唯你權利最大。”
見李管家言又止,迅速截斷其話頭:“難不是世子爺,愿意給自己戴綠帽子?”
顧錦年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在譽王府的花廳猛然炸開,激起一片驚愕。
“嘶——”
四周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眾賓客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地凝視著顧錦年。
顧錦年,竟敢公然辱世子!
是瘋了嗎?
裴昱珩饒有興致地著顧錦年,眼中閃過一欣賞。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譽王妃原本鐵青的臉,此刻更是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圓睜,手指直指顧錦年,厲聲怒斥:“大膽!竟敢詆毀世子名譽!”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虛弱的嗓音。
“放肆。”
眾人循聲去,只見裴玄著喜服,緩緩走來。
他形頎長,面容俊,卻帶著一病態的蒼白。
譽王妃一見裴玄,連忙收斂起怒容,強下心頭的怒火,快步迎上前去,溫地為裴玄順氣,責備著跟在他后的下人:“一群廢,更深重,怎麼給世子穿得如此單薄?”
裴玄給譽王妃一個安心的眼神,徑直走到顧錦年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著,語氣帶著一戲謔。
“本世子,竟不知,我的世子妃如此能言善辯。”
“你剛才說,有人給本世子戴了綠帽子?”
第6章 我要他死
話音未落,裴玄的眼神在顧錦年臉上掃過。
想要的無非是世子妃名份和自己的寵。
若是不太過分……
答應又何妨?
他偏過頭,將咳嗽強行抑在嚨深,只發出低沉而模糊的氣音:“世子妃,吉時已到,先拜堂。”
顧錦年聞言,緩緩直了脊梁,雙眸中的淚仍舊閃爍。
“我的丫鬟、嬤嬤都慘遭毒手,尸骨未寒。我怎敢與世子拜堂?”
的話里,出深深的寒意。
“我怕……下一個,就會到我……”
裴玄見狀向前邁了幾步,直至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呼吸相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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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的極低,確保只有顧錦年能聽見:“你想怎樣?”
顧錦年的臉頰微微一側,那姿態高傲又疏離,連一個正眼都沒給裴玄。
眼神瞟向李忠,語氣淡淡:“我要李忠死!”
裴玄聽罷,雙眸鎖住顧錦年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一搖或是虛張聲勢的痕跡。
令他失的是,顧錦年的目堅定如初,未出他所期待的答案。
見顧錦年的態度異常認真,裴玄毫不猶豫的反駁:“李忠不能死。”
李忠是譽王府家生子,看著裴玄長大。
曾在裴玄命懸一線之時,不顧自安危,舍擋下刺客的致命一刀,救下裴玄的命。
與裴玄而言,李忠不只是下人,更像是舍命為他的摯友。
有他在,誰也別想李忠。
面對裴玄的堅決態度,顧錦年只是輕輕勾起角,雙眼眸中卻毫無笑意,冰冷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風。
“我說……”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我要李忠,死!”
知道李忠在譽王府的地位,以及他在裴玄心中的分量。
正因如此,李忠才敢肆無忌憚,縱容李四為非作歹。
譽王府管家的份,在上京城中甚至比一個五品員還要顯赫。
今日,李忠在劫難逃。
而更想看裴玄無能為力的模樣。
話音未落,一道悉又帶著幾分氣的聲音在耳邊悠悠響起。
“呦,你們小夫妻聊什麼呢?”
裴昱珩搖著折扇,一臉玩味。
他環視四周,吸引住眾人的注意,說出的話卻添了幾分戲謔的意味。
“怎麼,把我們這一大幫子人都晾在這兒,自己卻躲在角落里說悄悄話?”
說到這兒,他故意頓了頓,角勾起一抹弧度。
“要是真有什麼甜言語,不妨等拜完堂后,你們小兩口關起房門,慢慢說去。”
裴昱珩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仿佛只是在調侃一對新婚夫婦。
可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始終落在顧錦年的上。
觀察著細微的表變化。
賓客們也紛紛頭接耳,竊竊私語。
眾人皆覺得九皇子所言甚是有理。
顧錦年拖著不拜堂也沒用。
畢竟,一個新過門的媳婦,又不招婆婆待見,竟想在皇后面前討要說法,這無疑是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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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年直視著裴玄的眼睛,沒有毫退讓。
才不在乎裴玄同不同意。
在心里,不過就是李忠死在手上,還是死在旁人手上的區別。
而裴玄,則是在權衡利弊。
他不可能讓李忠死。
可是,如果他不答應顧錦年的要求……
今天這場婚禮,恐怕就無法順利進行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顧錦年一眼。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
裴玄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句:“李管家監管不力,以致外男擅闖宅,念及初犯,便扣除半年月利以作懲戒,爾等引以為戒。”
李忠聽聞裴玄之言,挑釁地瞥了顧錦年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