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侯府,主院,花廳。
燭火搖曳,映照出廳致的陳設。
顧溪正端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手中捧著一盞清茶,面容淡然,茶蓋的手,顯示出此刻不平靜的心。
“大小姐,大小姐……”
芷蘭神慌張地從外面跑進來。
“啪!”
一個響亮的掌聲在花廳炸響。
顧溪毫不猶豫地抬手,狠狠扇向還未站穩的芷蘭。
芷蘭子一晃,險些跌倒,慌忙跪倒在地。
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五指分明。
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傳來,芷蘭卻不敢手去。
“對不起,大小姐。”芷蘭低聲認錯,聲音抖。
府中的下人們大多以為顧溪是個人心善的好主子,破頭都想來院子伺候。
唯有服侍的幾個大丫鬟,知道這個上京才善良的面容下,藏著一顆多麼狠毒的心。
秦氏冷冷地瞥了一眼,眼中滿是厭惡。
“沒規矩的東西,竟敢沖撞大小姐。”
“若是再學不會規矩,明日便讓牙行來人,將賣到勾欄院去!”
芷蘭聞言,渾猛地一,臉瞬間慘白。
磕頭如搗蒜,額頭重重地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夫人,大小姐,奴婢知錯了!不要將奴婢賣去勾欄院!”
顧溪了發疼的手腕,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芷蘭不敢有毫遲疑,聲音抖卻清晰:
“外面來了很多人,將二小姐的嫁妝……送到了大門口……”
“什麼?!”
秦氏猛地拍案而起,臉瞬間變得鐵青。
“顧錦年這個賤人!還嫌不夠丟人嗎?!”
顧溪角微微揚起,顧錦年,你在自尋死路!
輕眼皮,緩緩起。
芷蘭連忙上前攙扶,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
顧溪抬手扶正頭上的步搖,珠翠輕晃,發出清脆的聲響,映襯得愈發高傲冷艷。
“母親,一個賤人還不配勞煩您去見,兒先去瞧瞧。”
秦氏與顧溪心意相通,轉去往另一個方向,一邊往外走,一邊冷聲吩咐管家顧征。
“請家法!”語氣平靜,卻聽得人脊背生寒。
顧家的家法是一條皮鞭,一鞭下去,皮開綻。
經過顧溪的“改良”,皮鞭上加了倒刺,再一鞭下去,便是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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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年年時沒嘗過這鞭子的滋味。
顧溪角揚起殘忍的弧度。
這些年顧錦年不在府里,還沒有機會試過新改良的鞭子呢。
不識抬舉!
顧錦年,老老實實做我的踏腳石不好嗎?
今晚,我就要毀了那張狐子臉,看還能拿什麼去勾引太子哥哥!
第14章 九王爺被算計
顧溪走出雕花木門。
顧懷安就在門口守著。
他形拔,卻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吩咐。
顧溪笑容燦爛,語氣輕卻帶著試探:“大哥,你說,由你來執行家法如何?”
顧懷安眼中含笑,抬手了顧溪的發頂:“只要妹妹喜歡,大哥做什麼都可以。”
顧溪目從顧懷安臉上掃過,眼神得意。
“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
話落,滿意地轉,朝院中款款走去。
顧懷安隨其后,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沒有半分逾越。
一行人朝著大門口行進。
顧溪的繡花鞋輕輕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在寂靜深夜顯得格外清晰。
路過書房時,眾人默契地放輕腳步。
幾乎是下意識的作,如同條件反一般。
在平侯府,顧準便是天。
顧準每日寅時便要上朝,因此府中上下皆知,除非天大的事,否則絕不可打擾他休息。
今晚或許是靜太大。
又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書房燈忽然亮了。
門被推開,顧準披著外袍,一邊系著領口的扣子,一邊走了出來。
他的臉沉,語氣不耐:“大晚上的不睡覺,都在鬧什麼?”
顧溪見狀,立即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又急切:
“父親,聽下人說,妹妹被譽王府退回來了,嫁妝都抬到門口了。”
特意加重“退回來”三個字,眼底狡黠一閃而過,臉上卻多出幾分擔憂。
顧準眉頭微皺,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對他而言,一個無法為平侯府帶來利益的兒,生死去留都無關要。
他淡淡地揮了揮手,語氣冷漠:“讓你母親理便是。”
說完,他轉便要回房,好像顧錦年不過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就在他踏門檻的瞬間,又回頭瞥顧溪一眼,“靜小一些。”
到底是自己疼的兒,他的語氣也緩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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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父親的首肯,顧溪言又止,心里卻十分高興。
“……是,父親。”
恭敬地應聲,便繼續朝門口走去。
顧懷安站在原地,目落在顧準的背影上,言又止。
顧準似是沒注意到他這個兒子的存在,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顧懷安雙拳握垂在側,眼神晦暗不明。
他不是顧準唯一的兒子。
顧準還有兩房妾室,沈姨娘和鐘姨娘,們都有兒子。
沈姨娘育有一子一,的兒子顧懷瑾與顧懷安同歲,都是十七歲。
鐘姨娘則有一對龍胎,今年剛滿八歲,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
父親比較偏這對龍雙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