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屋子,找到了在廚房里忙活的媽媽。
媽媽還是如記憶中那般面黃瘦,好像風大一點就能被吹跑似的。
狹小簡陋的廚房里,只有媽媽和妹妹忙碌的影。
臘月的天氣,南方已經下了兩三場雪了,母倆穿著單薄破舊的棉,一個系著圍低著頭在案板上切菜,一個在灶膛里燒火。
火照在妹妹瘦弱的小臉上,紅彤彤的。
妹妹比小了五歲,五秀氣,面黃瘦。
明明是十歲出頭的年紀,看起來卻只有七八歲大,完全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大花走近,的抱住了媽媽久違的懷抱,一張小臉早已經淚流滿面,“媽……”
趙三妹明顯就是一愣,家里每天有忙不完的活,大兒有多久沒跟親近過了?
聽著大兒委屈的聲音,心好像被撕碎般難。
放下手里的活,回抱住大花。
妹妹小花見媽媽抱了姐姐,連忙從凳子上起,“噔噔噔”的跑到兩人的邊,笑著進了媽媽和姐姐的中間。
兩條如竹般纖細的手臂大大的張開,一邊抱住媽媽,一邊摟著姐姐,這珍貴而又難得的幸福。
大花看著媽媽和妹妹的臉,這一世,一定要帶著父母離這個家,好好的為自己而活。
現在是七八年,十二月份的時候,廣播里突然播出了三中全會的事。
改革開放開始了。
可以靠著對后世的先知,發家致富,給父母,妹妹賺一個好的未來。
傍晚時分,整個村莊都籠罩在一片金的芒中,家家戶戶的煙囪里,緩緩升起了炊煙。
晚飯是野菜餅子和照得出人影的稀粥,外加一盆自家腌制的咸菜。
就算這麼寡淡的油水,一家十幾口人照樣吃的噴香。
只是林阿婆時不時瞪過來的眼珠子,看的大花有些礙眼。
才不管這老婆子,得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一會兒還有場仗要打呢。
不自己吃的開心,還使勁給父母和妹妹夾吃的,驚的其他林家人,差點把眼珠子掉在飯桌上。
晚飯在一場心理戰下結束。
桌上的碗筷還沒收拾干凈,院外的大門就被“啪啪啪”的敲響了。
大花眸一瞇,呵呵……該來的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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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怒懟
從院外走進來兩個人,都是四十多歲的年紀,一高一矮,一邋遢。
兩人正是鄰村的老鰥夫兄弟倆,高一點的是老鰥夫錢大柱,另一個是錢大柱的哥哥錢大。
他們都是東頭村出了名的賴子,好吃懶做,狗。
大花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冰冷的眸子恨不得化為刀刃,將他們一一凌遲。
錢大柱在堂屋站定,看著林家人滿臉的討好,用看不出的棉襖袖口,了凍出來的鼻涕。
張開滿是黃牙的嘿嘿笑著,“爺,叔嬸,你們都在吶?”
他綠豆似的眼睛在大花的上瞄了好幾下,眼里的都快要溢出來了。
這小丫頭雖然干癟,可五長得好看啊!
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清澈的好像一汪清泉,高的鼻梁和俏的瓣,讓錢大柱忍不住咽了咽的口水。
重要的是,小丫頭腰肢纖細,屁有,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他前頭的媳婦只生了兩個丫頭片子,他都四十好幾了,沒有兒子傍,等他老了死了,誰給他養老,誰給他摔盆?
他父母東拼西湊,好不容易湊了一百五十塊錢,他不得找個黃花閨,給他生上十個八個兒子才罷休。
錢大柱看著大花越看越滿意,他抹了把口水,忍不住一下喊出了聲,“媳婦……”
大花聽他這麼喊,頓覺胃里一陣翻涌,渾起了一層的皮疙瘩。
暴喝出聲,“滾~誰是你媳婦?臭不要臉的狗東西,家里沒鏡子總有尿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
此話一出,全場是死一般的寂靜。
寂靜過后,就是林阿婆罵罵咧咧的聲音,“死丫頭,你胡說什麼呢?他是你男人,人家是給了彩禮的。”
大花環視了一圈眾人,最后把視線落在林阿婆的上。
“我父母可一分錢沒拿,誰收的彩禮誰嫁,這麼看好這無賴,要不,你嫁?”
”你……你……“林阿婆氣的直哆嗦,手指著大花,除了你,多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賣孫給大孫子娶媳婦,瞧把給能的,大花恨不得當場把老太婆氣死。
七十年代的農村,這樣的事屢見不鮮,基本都是民不舉不究。
若真有人上告,那也夠惡人吃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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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大伯見老母親被小輩氣這樣,吹胡子瞪眼的跳出來呵斥,“大花,你真是目無尊長,趕跟你道歉。”
大花轉眼看向這個大伯,表面老實,其實背地里蔫壞,賣給他兒子換彩禮,估計就是這老狗的主意。
大伯有二子一,兒排行老三,年齡比大花還大了一歲,他兒子沒錢娶媳婦,怎麼不賣他的閨?
大花看向人群中亭亭玉立在看好戲的大堂姐。
勾一笑,“大伯,巧珍姐比我大,要嫁也是先嫁,你兒子沒錢娶媳婦憑什麼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