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夜。
因為過年,林阿婆忍痛拿了三塊錢和兩斤票。
讓大兒子到鎮供銷社割了兩斤豬,加上從河里撈的鯽魚,還有家里的蛋和地里的蔬菜。
勉強湊上了一桌像樣的年夜飯。
傍晚時分,是由林阿婆親自掌勺。
生怕幾個兒媳婦拿吃,擼起袖子,甩開膀子,灶臺上的事親力親為。
大花懶得搭理,不讓們心正好,和媽媽還落得個吃現的。
看著大堂姐上的新棉襖,再看看和妹妹的。
都是補丁摞補丁,袖口和擺還是用兩三種不同的布拼接的,大花的心里是五味雜陳。
大伯母從廚房出來,剛好看到大花注視閨新棉襖這一幕。
眼含輕視,語帶嘲諷,“有些人還真是不自量力,新棉襖是個人都能穿的嗎?”
了的棉料子,一臉的得瑟,"巧珍穿著它,過幾天要去供銷社應聘的。"
"等有了工作,巧珍就能吃到商品糧,以后還能嫁個城里人。"
大堂姐聽了,臉頰微紅下高抬,臉上盡是傲慢的神,仿佛大花是腳下的螻蟻,高不可攀。
大花看著挑釁的母倆,只覺得好笑,可是知道大堂姐前世的結局。
供銷社的工作,是應聘功了。
可慕虛榮,那也只是一兩年的好景。
後來跟供銷社一個有婦之夫勾搭在一起,被原配知道后,弄的和那男人聲名狼藉。
最后被供銷社開除,只能回村嫁了個鰥夫。
被繼子繼欺負,被婆婆磨,丈夫一不高興,還會對拳腳相加。
每天過的水深火熱,苦不堪言。
大花不管兩人的怪氣,看都不多看一眼,簡直拿們當空氣。
這娘倆如出一轍,都不是什麼好鳥。
這一世會不會重蹈覆轍,那都是個人的命。
前世,和父母,妹妹過的那般的凄慘,作為親人,有誰過援助之手?
只有林小叔,的給他們送點吃的用的。
在心里暗暗發誓,等分了家,賺了錢,就給父母,妹妹每人做上一套新服,羨慕死林家這幫人。
沒過多久,林家小院的上空飄出一子濃郁的香味,家里的大人小孩,都長脖子往廚房的方向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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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鯽魚,蘿卜燉,大白菜炒片,炒青菜,炒咸菜,韭菜炒蛋。
六個菜,分量都是足足的。
大家看著桌上的菜,里瘋狂分泌著唾,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開飯吧!”林老頭作為大家長,捧著飯碗提醒著年夜飯的開始。
一家子得到命令,甩著膀子,向著垂涎已久的菜夾去。
頓時,咀嚼聲,碗筷撞的聲音織一片。
大花也不甘示弱,不給自己夾,還給父母和妹妹夾。
他們這麼老實,不幫忙,他們就搶不到。
濃郁多的紅燒吃進里,大花才算是真的活過來一般。
那滋味,給座金山銀山都不換的那種。
大花吃完碗里的,再去夾第二次時。
林阿婆搶過盆,對著怒目而視,”你個死丫頭,沒完了是吧?“
”給你吃兩塊已經不錯了,還吃,你是死鬼投胎嗎?“
特喵的,前世還真是著肚子上路的,說到這個就來氣。
”啪~“大花將筷子拍在飯桌上。
從座位上起,目一一掃過那幾個林家人,”對,我是死鬼投胎,怎麼了?有本事來咬我啊?“
”我都死過一回了,還怕個線。“
”在這個家里,我爸媽干的比牛多,吃的比豬差,起的比早,睡的比狗還要晚。”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們吃?你們是地主老財嗎?“
看了眼穿著破舊的父母,心頭酸無比,”今天過年,難得吃點好的怎麼了?“
”都是兒子,你們卻是兩樣的對待,這是父母能干出來的事?“
大家以為,大花說的死過一回,是前陣子撞破頭那次,都沒把的話放心上。
只當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子大變樣了。
小叔見父母的臉很是難看,怕事鬧大。
連忙站起來打圓場,“媽,別鬧了,忙了一年,吃點好的也是應該的。”
小叔三十出頭,瘦高個,濃眉大眼,跟林老頭,林大伯有四五分像,符合了他們林家人的長相。
他有一兒一,是家里唯一給大花一家好臉的人。
林阿婆見小兒子幫賠錢貨說話,心里又氣又不甘心。
將盆狠狠往桌上一砸,“吃吃吃,吃死得了,混蛋玩意。”
大花聽了“噗嗤”一聲笑了,“是是是,兩個老混蛋,生了一窩的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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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林老頭一掌重重的拍在飯桌上。
氣的面紅耳赤,“夠了林大花,你太放肆了!”
大花冷冷的看著這個老東西。
裝老實的大家長這是按耐不住了?
也是,任誰被罵老混蛋都會發狂。
更何況,還是表面老實,里險的林老頭。
在這個家里,看著是林阿婆在當家作主,其實并非如此。
林阿婆就是林老頭手里的那桿槍,指哪兒打哪兒。
林家老兩口有三子一,大兒子林長平,二兒子林長青,三兒林長虹,小兒子林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