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這也太丟人了,他經營了幾十年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大隊長原來那麼好的人,他是什麼時候學壞的?
林老頭深吸口氣,將心里的那團火死死下。
看著眾人艱難的開口,”那個,我決定將老二一家分出去單過,他們想住原來的屋子就住,不想住,就搬出去。“
”不行……“
眾人還沒說什麼,林阿婆已經跳出來了。
”老頭子,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能將老二分出去單過?“
第8章新家
老二一家是家里的主要勞力,他們四個能抵得三個滿工分的人。
大花雖然是孩子,那也是干農活的一把好手,能干滿八個工分。
林老頭當然知道,這一家的重要,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啊,誰讓他管不住自己的腰帶,被人抓了把柄。
他心頭的火頓起,一拍桌子,“夠了,就這麼決定了,老二你說,你是搬出去,還是住原來的屋子?”
林長青沒了主意,若是搬出去,他們一家能去哪兒?
所以他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搬出去。”大花都要急死了,再拖下去,林老頭若是變卦了怎麼辦?
既然都分了家,就不想再離老林家那麼近,恨不得跟他們老死不相往來。
走到父母面前,知道他們有滿肚子的疑問,可是現在的時機不對。
用眼神安了他們一番。
看向了上首打量的大隊長,“隊長伯伯,村里有沒人住的屋子嗎?有的話,能否借我們住上一段時間,我們可以繳租金的。“
陸大江淺笑著點頭,”我家原來的老房子正好空著,你們可以搬過去住。“
”只是好久沒住人,得好好修繕一番,租金就算了,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陸家搬了新宅,原來的老房子就被空了下來,就在村東頭,跟大隊長的新家近,離老林家就有些遠了。
一個在最東頭,一個在最西面,南轅北轍兩個方向,大花對這距離,簡直不要太滿意。
“行,那就謝謝隊長伯伯了。“
大花轉頭看向了林老頭,”住的地方解決了,那糧食呢,打算分給我們多?“
”總不能讓我們一家啃樹皮吧,我爸媽干的可都是滿工分。“
林阿婆又想發作,被林老頭虎目一瞪,立馬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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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斤糧,五十斤細糧。“
林老頭看了大隊長一眼,發現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立馬改口道,“兩百斤糧,一百斤細糧。”
“錢票的話,家,家里真沒多,只能給二十塊錢,讓你們置辦家當。”
林老頭一口氣說完,一屁跌坐在上首的椅子里。
大花就奇了怪了,陸大隊長到底抓了老東西什麼把柄?
讓他眉頭一皺,竟多給了一百斤糧,五十斤細糧?
不過,看著可真是爽歪歪。
分家完畢,堂屋里所有人大氣都不敢,耳邊只能聽到大隊長手寫分家文書的“唰唰”聲。
一下子分出去三個壯勞力不說,還給了那麼多的糧食和錢票,林阿婆的心疼的一一的。
村民們聽說,林老頭將老二一家分出去單過了,都有些不敢相信。
分家啊,這可是蝎子粑粑獨(毒一糞)一份。
林家的院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大隊長見人那麼齊,立馬發話,“來幾個手腳利索的,去村東頭,把我家的老宅收拾出來,老二一家要搬進去住。“
“大隊長,您可真是好人,連自家的老屋都貢獻出來了。”
聽到村民的調笑,陸大隊長也不生氣,”去去去,拍馬屁,說再多的好話,工分也不會多給你一點。“
”趕出來幾個人,一起去干活。”
大家哄堂大笑,走出來七八個壯年漢子,都是平時跟林長青比較合得來的,跟在大隊長的后浩浩的離開了。
大隊長一走,林阿婆就哭天搶地的鬧開了。
罵林老二白眼狼,罵他們不孝,撇下他們老兩口出去過好日子了。
大花真的是呵呵了,特喵的,必須在老林家任人磨才行,不然,就是不孝?
“想要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你們比舊社會的地主老財還還刻薄。”
“我們一家非得當牛做馬,任你們磨才算是孝道?你們這樣的父母長輩,我們無福消,誰要誰。”
大花怒吼完,牽著小花的手,帶著父母走去那間破屋收拾東西了。
上輩子,他們一家可不就是被活活磨死的。
死后,老鰥夫沒了媳婦,就來老林家討要彩禮。
可林阿婆死活不肯給,為了那一百五十塊錢,狠心將的父母,妹妹寒冬臘月的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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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地方可去,他們只能憋屈的住在后山的石屋里,風吹雨淋。
老鰥夫和他的家人,天天鬧著討要彩禮,父母沒辦法,兩人只能去賣還債。
吃不好,住不好,因為賣虧空的厲害,都雙雙病倒了,沒過多久就相繼離世了。
父母走后,十二歲的妹妹就了孤兒,最后被人販子賣進了深山里。
才十六歲啊,絕的死在了生孩子的大出中,瘦的皮包骨頭,全沒一塊好皮。
他們上輩子都過的那般凄慘了,怎會允許這一世再重蹈覆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