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老宅是一三間正屋,一間堂屋的泥坯房。
有個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雜草叢生。
廚房在院子的東邊,是一間用石頭壘砌的石屋。
大花一家到的時候,幾個手腳利索的漢子,已經把院子里的雜草清理干凈了。
正用切碎的稻草和了泥,修補屋頂和墻壁。
大花放眼去,人群中還有道悉的影,是林家小叔——林長安。
林小叔跑來這干活,按林阿婆無理攪三分的子,估計又得罵罵咧咧個沒完。
算了,反正都分家了,也管不了那麼多,只要老婆子別欺負到們的頭上。
正當大家干的熱火朝天時,李桂花抱著厚厚的被子,提著一籃子的菜來了。
大花見了,連忙跟著趙三妹一起去迎接。
“李嬸,您來就來了,怎麼還帶那麼多東西過來?”
李桂花嗔怪的瞪了大花一眼,“都是自家人,你跟嬸子還客氣什麼?”
“這被子是多出來不用的,正好拿來給你們應應急。”
大花知道,李嬸這是賣好,東西既然拿來了,就沒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這人,只能用另一種方式償還了。
趙三妹看著兩人打著啞謎的眼神,越看越奇怪。
自家人?他們兩家什麼時候走的這麼近了?
大隊長還特意跑到老林家主張分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修繕房子的間隙,林長青已經騎著大隊長的自行車。
去鎮上把鍋碗瓢盆,油,鹽等燒飯的家伙事買齊了。
晚上準備在新家里開鍋,順便宴請來幫忙的村民們。
就在大家忙的差不多時。
院門外傳來一陣罵聲,“林老四,你個吃里外的,還不趕跟老娘滾回家。”
第9章砸門
林長安聽到這個聲音,干活的作明顯就是一頓。
院子里的人眉頭也是皺了起來,包括林長青一家和大隊長在。
林長安撓了撓后腦勺,對著林長青一臉的歉意,“二,二哥,我這就把媽帶走,不給你惹麻煩。”
他是真怕這個媽,只要不順的意,就能沒完沒了的鬧。
外面的罵聲愈演愈烈,林長安丟下了手里的鏟子,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向著院外匆匆跑去。
林長青一臉的擔心,長脖子向著院外張。
生怕林家老宅的人,把分家的氣撒到老四一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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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看的直搖頭,“在那個家,也就林老四還算有點人樣。”
泥坯房外頭,林阿婆雙手叉腰,看到林長安老半天才出來,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破口大罵,“你個蠢東西,你說你是不是閑的,在家我都沒讓你多干一點活,你卻跑到別人家來討苦吃。”
“你說你,是不是缺心眼?”
“哎喲,媽,疼疼疼。”林長安掙開林阿婆的鉗制,捂著被揪紅的耳朵,臊的滿臉通紅。
他都三十多了,還被親媽揪耳朵,外面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他不要面子的嘛?
他更著脖子犟道,“什麼別人,那是我二哥,就算分家出去了,那也是我二哥。”
吼完,他就一溜煙跑了。
他知道,他媽聽了肯定還會揪著耳朵不放,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果然,他媽追在后面就跟攆狗似的,還撿了樹枝,追在后面罵罵咧咧,看的一眾村民是哄堂大笑。
正月的天,黑的都比較晚。
六點鐘,泥坯房里燭火搖曳,菜香滿屋,說話聲,碗筷撞的聲音,不絕于耳。
林長青在鎮上打了兩瓶酒,幾個漢子都喝了不,個個臉頰緋紅,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大隊長更是高興,何會計已經把瓶子都預訂好了。
想到明天就能做辣椒醬,以后村里會有大把的錢進賬,還能開廠,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激。
這酒一上腦,就把大花干的大事,跟林長青一腦說了。
林長青以為自己幻聽了,驚的一屁直接坐到了地上。
看到他這沒出息的樣,大隊長可樂呵了。
他將人從地上拖起來,拍著林長青的肩膀笑著開口,“不信是不是?一開始我也不信,哈哈哈……明天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長青聽的一愣一愣的,老半天都沒回過神。
他看著對面笑靨如花的大閨,好像從來沒認識過一樣。
這段時間,大花的轉變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強勢的氣場,老練的手段,讓他一個活了四十年的人,都塵莫及。
看樣子,他是真的不中用了,以后這個家,還是得讓大閨當。
酒足飯飽,一個個都是打著飽嗝離開林老二新家的。
母仨將堂屋收拾干凈,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全家躺進了溫暖的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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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間房,夫妻倆一間,姐妹倆一間。
夫妻倆蓋的是原來的兩床舊被子,姐妹倆蓋的是李桂花拿來的。
姐妹倆還是第一次蓋的這麼暖和。
被子上一子太的味道迎面撲來,樂的小花興的不得了。
一家人很快進了夢鄉。
“嘭……嘭……”夜深人靜時,泥坯房的院門被重重的敲響了。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砸響了。
那聲音,在這萬籟寂靜的夜晚,尤為的響亮。
林長青安好妻,披著薄襖,趿拉著破棉鞋,走去院門外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