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說的對,但桃兒走后,這邊伺候的人可都不是自己人。”陳嬤嬤都后悔沒有給小姐多準備幾個信得過的幫手。
晏姝說:“有杏花和梨花,們安分也麻利,私庫給韓嬤嬤,至于周嬤嬤和文竹、文墨,磨磨子再看。”頓了一下:“婆母抬舉,李嬤嬤都在我這邊,放心吧。”
“小姐,我不走。”桃兒眼淚都掉下來了。
晏姝給桃兒眼淚,聲:“咱們雖是主仆,但私下里我把桃兒當姐姐,如今離開了晏家,我本意跟晏家斷個干凈,外面那些東西只有你和娘能替我看得住,你不幫我嗎?”
“我。”桃兒抹了一把眼淚:“這侯府要是好的,桃兒為小姐做啥都愿意,可現在讓桃兒走,桃兒怎麼能放心得下呢?”
晏姝搖頭:“桃兒想錯了,侯府是好的,比起晏家的算計好很多了,你的小姐如今可是家主母呢。”
“桃兒聽小姐的吧。”陳嬤嬤常年在外面,明白小姐的用心,在晏家過得如何不說,在侯府要想過的好,只有侯夫人撐腰是不夠的,還要小姐有實力,小姐的實力就是那些莊子和鋪面,人長久難,但金銀傍就不同了,世上多得是先敬羅后敬人的主兒。
晏姝讓桃兒把杏花和梨花進來。
杏花今年十四歲,梨花十三歲,兩個人是兩年前晏府的,一直都是使丫頭。
但晏姝知道,最厲害的梨花簡直是天生的賬房先生,杏花的長是過目不忘,這樣兩個丫環培養起來,放在邊就是左膀右臂。
時間嘛,自己有。
們缺的機會,自己也可以送到面前。
杏花和梨花跪在地上,大氣兒都不敢出。
晏姝說:“杏花以后跟在我邊,伺候我飲食起居,梨花就幫我管賬,你們兩個可愿意?”
杏花和梨花被冷落這兩天都膽戰心驚的,聽到這話齊齊的抬起頭,不敢相信的看著晏姝。
晏姝說:“在我邊做事,有功就賞,有錯也必會罰,一等丫環每個月的月錢按侯府給,每個月是二兩。”
杏花和梨花哪里還有什麼別的心思,立刻給晏姝磕頭謝恩。
使丫頭一個月就八百文,二兩啊!們只需要兩個月的錢,都能給家里兄弟們娶一房媳婦了。
“下去領了一等丫環的秋裝,明兒一道回府。”晏姝讓兩個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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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契算什麼事?只要自己給的價夠高,杏花和梨花自己就知道誰是主子了。
外頭等著得到文竹和文墨拳掌的想著到主子面前臉,結果等到正屋熄燈了,也沒有人來知會一聲。
倒座里住著的下人們,份不同,待遇就不同,們不敢跟侯府的老人兒比,可也要眼睜睜的看著杏花和梨花搬到了主子旁邊的廂房里去了。
熄了燈,文竹啐了一口:“我們是來做什麼的?整理日閑著嗎?”
“說兩句,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文墨小聲說:“別忘了,咱們可不是為了伺候人才進來的。”
文竹翻了個:“用你說,可你也不看看,屋子里那位有個什麼本事?世子爺連都不正眼瞧一瞧,哪里能看得到我們?”
周嬤嬤也一肚子氣,清了清嗓子,文竹和文墨都不吭聲了。
問了句:“老韓啊,夫人的庫房里,送進去不好東西吧?”
韓嬤嬤頓時鼾聲如雷了。
屋子里,文竹和文墨都支棱著耳朵聽著呢,聽到這鼾聲,都被氣笑了,看似好拿的韓嬤嬤,竟是個心眼兒多的人啊。
翌日。
侯府馬車停在門外,晏姝一盛裝的走出迎暉院,抬眸就見到了立在門外的傅衡,湖藍灑金長袍,側立在馬車旁,烏騅馬站在他后,瞥了一眼晏姝,不耐煩的翻上馬,后腦勺都帶著氣憤。
上一世晏歡三日回門是李嬤嬤陪著的,傅衡好似從來就沒登晏家的門。
晏姝知道這是婆母的意思,上馬車前沖著椿萱堂的方向行了一禮。
侯府的馬車在前,拉著回門里的馬車在后頭,街上的人見到傅世子出門都駐足瞧著,有些姑娘下意識把手到了菜籃子里,若非后頭跟著世子夫人的馬車,那剛摘下來的果子必定投擲到傅世子上去。
晏姝隔著薄紗簾子看到這場景,忍不住搖頭苦笑,這世人多皮囊,見真,傅衡這樣的男子,骨子里可不是個良善的,真要敢投擲過去個什麼件兒,以他現在的子,保不齊會甩鞭子。
雖然和上一世略有不同,但江山易改本難移。
不止是傅衡,還有晏歡。
晏歡早早的回到了晏府,晏家人都在門口迎著,晏修澤兄弟三人非常熱的請趙承煜到書房飲茶,家中眷簇擁著晏歡到花廳落座,路人都覺得奇怪,就算是趙家門第不低,可是禮部尚書能跟武元侯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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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晏家二都是回門的日子,武元侯府還沒有到,晏家門口已經冷冷清清了。
花廳里,面若桃花的晏歡時不時抬眸往外看一眼,心里頭的歡喜都快藏不住了,這婚搶得真是太稱心了,只是床笫之間的事,不能宣之于口罷了,如今只恨不得快點兒見到晏姝,武元侯府里的污糟事,不打聽都一清二楚,就算那秦氏手段厲害,瞞得住一時也瞞不住一世,世上可沒有不風的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