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不對啊!
晏歡回去一路上都在想這事兒,可怎麼都想不通!
難道是因為傅衡在青樓子上嘗到了甜頭兒?所以跟上一世不一樣,已經和晏姝做了真夫妻?
這個想法讓晏歡捂著口,有了窒息的覺。
***
晏姝回到侯府,剛下馬車就被傅衡攔住了。
“世子。”晏姝看著傅衡:“今兒多謝世子了。”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晏家的,你要敢再讓母親威脅我,別怪我翻臉無!”傅衡就那麼看著晏姝,一字一頓:“后宅死幾個人,掀不起什麼風浪,晏家也沒人把你瞧在眼里。”
晏姝微微的勾起角:“好。”
晏家到底做的多明顯?傅衡只去了這一趟,就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幸好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傅衡也不去椿萱堂,直接回去尚賢堂了。
晏姝去拜見婆母,到了椿萱堂門口,聽到了瓷摔在地上的尖銳聲音,微微挑眉。
“夫人。”守門的婆子行禮。
晏姝問:“誰在母親這邊?”
“是三夫人。”婆子回道。
晏姝提了幅邁步進來,也不用別人通稟,快步到了廳外,聽到姜氏哭著質問:“憑什麼我們就要在族里?大嫂!你是看我們一家人好欺負就一點兒活路不給嗎?你的侄兒和侄們也大了,也到了議親的時候了,怎麼?我的孩子們就要配那些鄉野村姑嗎?”
秦夫人著帕子的手上青筋凸起,看著地上碎了的茶盞,起眼皮兒:“姜樂菱!我看你是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打從老太太去了后,你這掌家夫人是真越來越厲害了!京城榮華富貴我們沾不到也就罷了,我只想把一雙兒留在侯府,你都不允!憑什麼?”姜氏抬起手指著秦夫人:“姓秦的,別人怕你,我姜樂菱不怕!”
秦夫人見晏姝進門來了,容緩和了些許。
“母親,兒媳回來了。”晏姝先給秦夫人行禮,轉過頭看了眼三夫人,吩咐丫環道:“還不把這里收拾了,回頭壞了三夫人怎麼辦?”
丫環過來收拾摔碎了的瓷片,晏姝出手扶著三夫人往后退了兩步:“三嬸母消消氣,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傷了和氣可不好。”
姜氏甩開了晏姝的手:“你算個什麼東西!長輩說話,沒有你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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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秦夫人一拍桌子站起來了:“昨日你是瞎了嗎?聾了嗎?傅家的掌家夫人面前,你有事就說事,拿長輩份著我兒媳,當我是擺設不?”
姜氏笑了,指了指秦夫人,再指了指晏姝:“好啊,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是婆媳合伙欺負人啊!”
“三嬸母,慎言。”晏姝過來扶著婆母坐下,臉一沉:“鐸留在京中的代價是不能科舉,棄文從武也好,棄文從商也好,文臣之路不能走,你愿意?”
姜氏愣怔住了。
“玉琴十一歲,玉畫九歲,正是在母親邊學做事的年紀,為母親不想著讓姐兒們多學一學如何掌家,也要一并扔到侯府里,是覺得侯府里都是閑人?還是你覺得自己本事不夠,要把他們推給旁人?”晏姝一頓:“又或是三嬸母這些本是借口,想要三房都回到京城來嗎?”
姜氏的心思被看穿的剎那,臉漲紅,看晏姝的目多了探究,這才過門三日的新婦,竟敢毫無顧忌的頂撞長輩了嗎?
“祖上為何要立下規矩,一子從政,余下不可廟堂?”晏姝目冷然:“那是因為一族之榮辱,以長子為代價,一族之綿延,余下兄弟為重,武元侯府傳承到今日,灑熱,守邊疆,不都是長房嗎?三嬸母難道不知這潑天的富貴是用命換來的嗎?”
這話擲地有聲,秦夫人這些年堆在心里的委屈險些化作淚水涌出來,李嬤嬤地握住了秦夫人的手。
得知三房在鬧自己的母親,急匆匆趕過來的傅衡一字不落的聽到了晏姝的話,停下腳步背轉在門外站定,抬頭天的時候,眼角眉梢舒展開來,晏家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聽聽也無妨。
第14章 一個掌倆甜棗
晏姝看三夫人出了心虛的意思,話鋒一轉:“三嬸母,在族里這些年,您是最不容易的,也是咱們傅家一族最重要人,您守著的是傅家的基,樹高千尺需有,這道理不該是侄兒媳婦說,可三嬸母這樣的明白人,若不是邊有人嚼舌頭,又怎麼會糊涂了呢?”
姜氏緩緩地坐下來,一言不發。
晏姝親自倒了一盞茶送到姜氏手邊:“三嬸母,我倒覺得五弟學文是好事,但萬萬不可之過急,才十四歲嘛,仕途難可也不是不得,徐徐圖之方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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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事兒行?”姜氏看晏姝。
晏姝點頭:“關起門,咱們說的是家里私房話,自古朝廷都沒有哪一條律法規定過,文臣武將不能同族,那是約定俗的規矩,可規矩是什麼?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只要不著急,機會必定是有的。”
姜氏最擔心的就是兒子的前程,最氣不過的也恰恰就在這里,晏姝的話不信,但秦氏在旁邊聽著,也沒說什麼,自己多年不來京城,難道京城的風向有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