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姜氏起走過來,直溜溜的給秦夫人跪下了:“大嫂,你生氣就打我一頓吧,是我不懂事,我錯了。”
“三嬸母使不得。”晏姝過來扶姜氏:“母親怎麼會怪您,這些話若不是母親說給侄兒媳婦,侄兒媳婦又怎麼會知道,我才過門這兩天,家里人都認不出全呢,快起來吧。”
姜氏可不敢就這麼起來,跪在地上看著秦夫人:“大嫂,是我耳子,那老賤人攛掇我,我就信了,等我回到族里,立刻就理掉。”
“樂菱啊,我怎麼能不為自家孩子打算呢?在我眼里,侯府的孩子們都如親生一般,你起來吧,往后做事先別怒,家里的事,說開了就好。”秦夫人說罷,出手扶了姜氏一把。
姜氏這才敢起來,拿了帕子眼淚:“怪我不好,家規我記的,回去自己領罰。”
“好了,回去歇著吧。”秦夫人是真氣的不輕,不過更想跟兒媳說說話好,剛才那些話勸姜氏,對自己也有醍醐灌頂之功。
姜氏再怎麼下不來臺,這會兒也必須出去了,臨出門的時候看了眼晏姝,知道晏姝是個好的,要不是先棒喝再講道理,自己今兒鬧下去的話,外人笑話是小事,只怕從此以后大房跟三房離心離德,到時候沒法收場的是自己。
姜氏在門外看到傅衡的時候,臉瞬間蒼白如紙,今兒若不是晏姝,就真完了,怎麼都沒想到世子竟在門外聽聲兒啊。
傅衡沉著臉,掃了一眼姜氏,先一步離開了。
姜氏回頭看看房門,再看看傅衡的背影,心里一團麻了,本看不這母子二人是唱的哪一出啊。
“姝兒。”秦夫人握著晏姝的手。
晏姝坐在秦夫人邊,到秦夫人那骨般冰冷的手,擔憂的抬頭看秦夫人的臉:“母親,子不舒服嗎?”
“無妨。”秦夫人笑了:“姝兒,告訴母親,剛才那些話是你的真心思嗎?”
晏姝聲:“母親,三房在族里被恭敬的厲害,但三嬸母只看到了京城的繁華,卻不知道天子腳下誰不如履薄冰?我是安的意思多,但若真有那麼一天,傅家放下兵權還有文臣,未嘗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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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上有德啊。”秦夫人輕輕地嘆了口氣:“只是三房不是個能擔大任的子。”
晏姝端過來茶送到秦夫人手里:“母親,日子有功,一時一刻的長短都算不得什麼,三房在族里,除了到您跟前發牢外,沒別的門路和京中有瓜葛,不礙事的。”
秦夫人連連點頭,問:“今日回門,可順利?”
“母親護我,有您撐腰,哪里能不順利。”晏姝笑著說:“母親必定懂我,親戚遠近厚薄個不同,姝兒的人在這里,家也在這里,既往不咎的心量有,但不再共事的決心更不缺。”
秦夫人抿了抿角,輕輕的拍了拍晏姝的手背,之前對晏家沒什麼要求,侯府如今是真真的如履薄冰,讓兒子完婚是為了保住侯府的一步棋,所以娶進門的人是誰,只要跟天家不沾邊就行。
萬萬沒想到,娶進來這麼一個好寶貝!
“衡以前不是這個子。”秦夫人看著晏姝的眼神里都有愧疚了,準備把前因后果都說了。
晏姝聲:“母親,世子正年,氣方剛的時候就不能太逆著了,順著他的意,用不了多久便會如從前那般了,別為姝兒擔心,日子長長的呢,姝兒若是個沉不住氣的,便不敢嫁過來了。”
這不是寬心的話,秦夫人看得出來晏姝的心量絕非尋常姑娘可比,就沖這一點,都要謝列祖列宗了。
“早些回去歇著。”秦夫人知道那是全套大妝有多累,心疼的厲害。
晏姝出門的時候叮囑李嬤嬤:“請醫過來瞧瞧,母親不舒坦了。”
“夫人,老奴記住了。”李嬤嬤送晏姝到門口,門外桃兒接了晏姝回迎暉院。
李嬤嬤回到屋子里扶著秦夫人躺下:“夫人是個極其聰慧的,剛剛叮囑老奴去請醫呢。”
“請醫是假,這孩子確實聰慧,應該知道卿,卿還要多久回家?”秦夫人閉著眼睛問。
李嬤嬤回道:“大公子之前來信說在塞外,真要是回來啊,怎麼也得到下雪的時候了。”
“嗯,玉瑯和玉寧在婆家都是家主母,家里若無天大的事,不可以驚擾,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秦夫人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昨兒又夢到侯爺了,這次總覺得心里慌慌的,這都快半年了,怎麼不見戰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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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是太擔心了。”李嬤嬤從匣子里取出來大公子留下的丹藥,里面只剩下三顆了,也盼著大公子早點兒回來呢,或許大公子回來,世子就能收收心了。
迎暉院里,晏姝坐在妝臺前,桃兒輕手輕腳的取了那些頭飾,文竹和文墨在門外焦急的往里張。
杏花和梨花守著門。
“杏花。”桃兒了杏花進屋去。
晏姝換了一常服,坐在椅子上,問:“那兩個在門口等多久了?”
“回夫人,兩個人鬧騰一個時辰了。”杏花回道。
這麼沉不住氣,看來周氏沒舍得花大價錢啊,送上門的人,能用就用用,也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