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前,彼時正是侯府跟晏家議親的時候,曹姨娘想要留后手,為誰鋪路不言而喻,可是錯了,錯在不該把心思用在侯府之外,從來家族都是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上一世曹姨娘也沒能善終。
晏姝心里打了個突突,覺得自己可能想錯了,曹姨娘也許并不是為傅卿做長遠打算,而是為傅玉敏,的兒。
因為傅玉敏嫁給了尋常小商門戶,并且早早的離開了京城,而傅卿則隨著侯府的衰敗殞命了。
上次見到曹姨娘的時候,還下了本討好自己,希為傅玉敏尋一門好親事呢。
這個曹姨娘,有點兒意思。
一夜無話,晏姝第二天一早起來便往椿萱堂來看婆母。
剛到門口就遇到了李嬤嬤。
李嬤嬤快步過來,福行禮:“夫人,夫人正讓老奴去請您呢。”
“嬤嬤,婆母這幾日是不是欠佳?”晏姝問。
李嬤嬤抿了抿角,低聲音說:“幾個月前就不妥當了,夫人年輕那會兒戰場廝殺,留下了病兒。”
“那應該請大公子早日回來,大公子岐黃之比太醫院里的醫不遑多讓,又是自家人,最信得過。”晏姝往前頭走。
李嬤嬤跟上來:“夫人,二爺一早就過來了。”
晏姝腳步沒停下來的意思,不用想也知道二叔會有作,這件事關乎到二房,自己先找閔氏的意思也在這里,二房能先一步到婆母面前說明白,以免一家人再有嫌隙,看來自己沒記錯,二房和大房這邊從不隔心,如此和氣的侯府,沒道理會扛不住接下來的風雨。
李嬤嬤先一步進去通稟,隨后晏姝進門來。
秦夫人坐在椅子上,旁邊傅二爺笑瞇瞇的看著晏姝進門來。
果然是從商的人,傅二爺這一臉笑面就十分聚財,著讓人很舒暢的和氣。
晏姝走過來先給婆母請安,回給傅二爺請安:“二叔父,侄兒媳給您請安。”
“快免了這些禮數,自己家里人說話,一些繁文縟節才自在。”傅二爺從旁邊拿過來一個致的匣子:“這是當年陪兄長出門,偶得的一塊玉石,侄兒媳收下,得空找了工匠做個喜歡的件兒,算二叔的見面禮。”
晏姝大大方方的接過來,道謝之后退到秦夫人下首位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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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這件事既是姝兒看出來的,府里這些年確實疏于管理,就勞煩二弟和二弟妹陪著姝兒去莊子里走一遭,侯府知恩圖報,但也絕不允許任何人挾恩圖報。”秦夫人頓了一下,看了眼晏姝:“姝兒剛過們,怕無人信服,二弟更要下大力氣,把咱們家的家主母扶起來才行。”
傅二爺點頭:“長嫂,澤生必定會把這件事辦到底的。”
晏姝垂眸,想的是傅卿,傅卿若是能早些回來的話,還能一些麻煩呢。
第17章 莊子上有位福伯
武元侯府的莊子,有兩是皇家賜下來的,東城郊外,依山傍水的榆興莊最大,相隔五里是榆旺莊,中間的莊子是長公主府的。
平日里這一片的莊子最多主人家的主子過來小住,背靠麒麟山,山腳下有龍梁河,半山腰建的宅子風景最。
武元侯府再麒麟山的半山腰有一宅子,占地不越制,但足夠大,府里的一些有功勞的老人兒都在這里榮養,山腳下是榆興莊,莊把頭帶著莊戶一共有四十三戶人家,公有近三百人。
這些莊戶也不是置辦來的,是傅家軍中的人,或是負傷有損,或是年紀大了無有親人依靠,也都送到這邊榮養著,這些人閑不住,春耕秋收的活兒做的比誰家都好,能娶妻的娶妻,生下的孩子是村子里所有人的心肝寶貝。
傅二爺坐在前頭的馬車里,帶著老賬房,閔氏陪著晏姝坐在后面的馬車里,兩輛馬車一前一后的往莊子這邊來。
晏姝重生回來的日子不短了,還是頭一次到京城外面走,此時正秋收的時候,田地里收莊稼的人很多,一些六七歲的小孩也在田里幫忙,挎著小籃子小心翼翼的撿起掉在地上的糧食。
“衡小時候就在這邊長大的。”閔氏看著越來越近的榆興莊說。
晏姝收回目:“二嬸母,世子現在也愿意住在這邊吧?”
閔氏清了清嗓子,略有些尷尬的說:“也是趕巧了,昨兒衡帶著人過來這邊了。”
說起來這婚啊,閔氏非常心疼晏姝,好好的姑娘嫁過來,婆母和家里人再怎麼抬舉,也替代不了傅衡,打小看著長大的孩子,行事做派也絕不是荒唐的人,偏偏就對娶妻晏家這事兒,厭惡到了極點,真是邪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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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奈何雖是二嬸母,閔氏也不能多言多語,小夫妻之間的事,外人誰又能的進去呢?
要說嫌棄晏家門第,可這婚事不是晏家托高攀,是侯府主上門求娶的,至于晏姝,這樣的媳婦兒是真真的讓人心里頭喜歡,年紀不大,沉穩會辦事,最主要的是被如此下面子,竟能不跟衡鬧騰一句,就沖這份涵養,閔氏自認為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