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進了榆興莊,一些上了年紀又行不便的老人家站在路邊,傅二爺下了馬車跟他們打招呼。
“二爺,今兒怎麼得空過來了啊?”拄著拐杖的老人家笑呵呵的問道。
傅二爺說:“福伯啊,咱們家衡娶媳婦了,可好的姑娘了,這不是嘛,嫂夫人讓我們陪著衡媳婦兒各走走,給咱們這些老伙計們認一認,往后大事小,衡媳婦兒就會為你們料理了。”
福伯笑得開心:“好啊,主長大了,回頭一定多做點兒撥浪鼓的小玩意兒,等小主子來了,有點兒好玩兒的件兒。”
閔氏和晏姝也下了馬車。
福伯看到晏姝的時候,明顯的愣了一瞬,小聲問:“二爺,這位是?”
“這就是衡的媳婦兒。”傅二爺說。
福伯臉上的表不自然了,甚至有些尷尬的稱呼道:“夫人,末將張福見過夫人。”
“福爺爺,您是長輩,更是傅家軍中有功之臣,我晏姝就行。”晏姝說:“頭一次來也不知道大家都喜歡什麼,剛好府里辦喜事準備了不上好的兒紅,晏姝借花獻佛的送過來一些,給莊子里的長輩們嘗一嘗。”
福伯更尷尬了,他本就是個直腸子的人,可夫人說話多好聽啊,多懂事啊,打死自己也說不出口別的,更不敢提世子半句,昨兒自己才看到世子帶著個子進山去了,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好不親,他還以為那是他們的夫人呢。
夭壽了,侯爺不在家,世子氣方剛,再看眼前的夫人,年紀不大,這是被世子欺負了!
“去我家,我家寬敞,孩子們灑掃的干凈。”福伯憋了半天,只憋出來這麼一句,其實是怕二爺帶著夫人去山莊里,真遇到了,那可傷人啊。
傅二爺最了解福伯,笑呵呵的點頭:“行啊,咱們前頭走。”
福伯架著拐,傅二爺邁著四方步陪在邊,一點兒沒有架子,談笑風生。
晏姝和閔氏回到馬車里,閔氏看晏姝的表,心里嘖嘖好幾聲,侄兒媳婦是真沉得住氣,自己剛才就提醒了一句,剛才福伯那表更不用猜,也知道是親眼見到了衡帶著別的姑娘去山莊了,偏偏在這孩子的臉上看不出一一毫的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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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對于傅衡做什麼,跟誰在一起,晏姝是真不在意的,這輩子就沒求過夫妻和睦,更不想舉案齊眉,但有當家主母,讓侯府安全避險的心,目的是榮華富貴常伴,壽終正寢歸西。
只要不是重走上一世的老路,就行。
福伯的家住在村子正中,這邊的院子都是一模一樣的,正房三開間,左右配想廂房,后有倒座,前院石磚鋪得平整,后院菜地里瓜果俱全。
像福伯這樣無兒無的老人家,侯府安排了使婆子兩個,廚娘子一人,伺候的小廝一個,力求讓這些曾經在戰場上廝殺拼過命的老人家老有所依,安晚年。
也正是傅家如此善待自己麾下的每一個兵士,才換來了傅家軍無論在何種況下,都是最勇猛的一支勁旅。
傅二爺讓隨行來的家丁把帶來的兒紅挨家挨戶送過去,他親自抱著兩壇酒進院。
“都不在家?”傅二爺看著院子里沒有人,問。
福伯笑了:“忙,秋收這幾天都忙著下田收糧食,我要不是這腳不方便,也在家里坐不住的。”
杏花是個機靈的,進門去灶房燒水煮茶,福伯和傅二爺在院子里坐下,正屋讓給了閔氏和晏姝歇息。
“福伯,山莊那邊最近沒什麼靜嗎?”傅二爺問。
福伯想了想:“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老曹啊,最近跟長公主那邊的人來往切,總是一起喝酒釣魚,好幾個月了,我心里頭有點兒不踏實。”
屋子里,晏姝微微挑眉,原來傅二爺早就防備曹忠了啊,這樣也好,自己可以是出頭鳥,但必須后頭有人撐著,長公主那邊的人,難道曹忠提前就知道了什麼嗎?
第18章 磨刀石
閔氏看晏姝不說話,輕聲:“賢侄兒媳,這邊風景不錯的,既是來了也不著急回去,我們歇一歇,二嬸母陪著你出去看看。”
“勞煩二嬸母了,今年莊子上的莊稼看著還不錯,侯府那邊也需要送一些今年的新糧過去了。”晏姝頓了一下:“雖是新糧下來的時節,但糧鋪的價格反而越來越高了呢。”
閔氏頓時來了神,買賣商鋪這事兒在行,消息也多,總能不那麼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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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莊子上的收都不錯,但往南邊就不怎麼好了,多地方水患災,糧食的價格還會在漲的。”閔氏說。
這事兒晏姝是知道的,但略微有些變,上一世在這個時候,京城都被影響了,并且派太子往南邊去賑災,回來之后太子就被廢了,因賑災不利,流民到京城鬧的厲害。
“二嬸母,咱們得買賣鋪子囤糧了嗎?”晏姝問。
閔氏搖頭:“沒有囤太多,越是到這個時候,越容易被盯上,咱們侯府不管做什麼事都得守中。”
“原來是這樣啊。”

